南苑副刊】  第 1206 期 2017-06-10
一山槐花香
孙江林 点击: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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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说的山在仙林,在栖霞山风景区东南,在南大仙林校区西北角。此山无名,我拟叫它“槐花山”,与谭家山、鲤鱼山三足鼎立,应同属栖霞山脉。山上有淳朴楼,西北彼此遥望的山头上是天文台。我们的历史楼夹在两山之间,楼旁喧嚣着搅拌机的声音,是在建的新闻楼。从地图上俯瞰,如果把各类建筑想象成水,“槐花山”已被围成一个“孤岛”了。
  槐花山上有条“S”形的山路,路旁有个亭子,叫淳朴亭。我喜欢走路,在历史楼上班,每天中午去六餐厅吃午饭,喜欢从山上走走,不占时间,能酣畅淋漓地流一身汗。但现在腿受过一次伤,爬山遇到困难,于是绕山行走,一圈15分钟。
  这天中午,到六餐厅吃过饭,沿靠九乡河东路的校园人行道北行,到南大西门东折步入远东大道,再往槐花山行走,到环山人行道与山道的交接处,遇到将西装搭在胳膊弯里从山上下来的满春兄,问:中午还爬山?满春回头指指山上,山上有洋槐花,走走蛮好。
  洋槐花?我绕山而行走过多少趟,怎么没有看到山上有洋槐花呢?沿着满春手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山路右侧,即有几棵开满粉嘟嘟洋槐花的洋槐花树!
  与满春告别后,我环山而行,一路往山上眺望,发现山上的洋槐花树还真不少,虽不高大,不成景观,且棵棵立于荆棘丛中,但依着季节的节拍热情绽放出洁白如玉的花朵,像生于农家发育齐整的大姑娘,羞怯而大胆地遥望马路上的行人,希望遇到自己的心上人!我贪婪地做着深呼吸,陶醉于被山风搅拌得忽浓忽淡的槐花香里,想起与槐花有关的童年往事:执一个绑在木棍上的木杈,寻找沟边的洋槐花树,大约是农村男孩子都有的经历。折花回家,母亲淘洗干净,用面粉搅拌,用蒸笼蒸熟,母亲叫它“槐花困困”。吃“困困”时母亲把切成小方块的“困困”用碗盛好同时递我一双筷子,叮嘱不要“嘴漏”。那槐花“困困”的香甜,至今留在我记忆的深处。村里洋槐花长得最好的,并不是高大的老槐树,而是刚长成开始挂花的幼树。住窑洞的润文家门前靠沟边有许多擀面杖粗细的洋槐花树,是润文的父亲用以防止水土流失而栽的,四月花开,那片洋槐树林,成了我们大快朵颐的去处,一场雨后,我们聚集在润文家,大家都想尝门头沟边的洋槐花。润文的母亲提醒不要折树,润文嘴里答应着,随手将一把镰刀绑在木棍上,我们立地用手拉弯树身能够到的直接采摘,如果树身太粗太硬,润文便用镰刀“修枝”。这里的洋槐花,花型饱满,洁白如玉,待开未开之时,蜜蜂尚未光顾,槐蚜不曾侵入,捋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其香甜的汁液溢满齿间,能唤醒每一个偷懒的味蕾!
  满春自山上闻香而行,一定也有一段与洋槐花有关的美好记忆。
  最近我早上或中午饭后绕山行走,总会刻意关注山坡上星星点点的洋槐花树,除过学校园艺工人在山上粗略开出的“S”型的山道两旁新植的白杨树,“槐花山”基本处于原始状态,一米多高的荆棘遍布山坡,能看到突兀在荆棘丛中成片的枸树,但我一直没有注意山上竟会有洋槐树。这些并不高大的洋槐树,杂居荆棘丛中,显然非人力所为。这些树是怎么生长在这里的呢?是风吹来的种子、还是小鸟忙碌的结果呢?
  学校建设到一定时候,一定会对荒野的山头进行绿化处理,进行园艺加工,荆棘一定会被清除,杂树一定会被砍伐,但山上那数十棵洋槐花树我希望能得以保留。若干年后,当人们坐在四月的洋槐林里聊天或者读书,那是怎样的一种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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