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副刊】  第 1216 期 2017-11-10
“挂”秋
严巍 点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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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十月的家乡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就挂满了秋。他们把秋天或挂在树杈上,或挂在墙头上,或挂在屋子的门楣上。家乡人的习惯说法叫挂秋。
家乡人挂秋一般都是从收摘大红大红的辣椒开始的。由于受土壤、气候等自然条件的影响,多少年来,家乡狮子墩一直是远近有名的“辣椒之乡”,家乡的辣椒个大、皮薄、辣味适中、色泽鲜艳。每到收摘辣椒的季节,村民们大都是忙碌着将红辣椒编成长串挂在户外晾晒。这样,红火的景象就成了我们小村一道独特亮丽的风景了。
记忆中,每年的挂秋季节,都是父亲和母亲他们最累、最忙活的时候。我们家的挂秋都是父母他们分工协作完成的。母亲负责挂辣椒,父亲负责挂玉米棒子,年年如此。
母亲的辣椒一般都挂在我们家楼房的四周,从楼顶一直垂到楼下,一串一串地排列有序。我曾好奇地问过母亲:“为什么辣椒一定要挂起来?”母亲笑着告诉我说:“辣椒红红火火,寓意生活红红火火,挂起来,就是期盼来年更加风调雨顺,生活如意安康!”
除了这些有待出售的大串大串辣椒之外,母亲每年还要挂两小串辣椒在屋门的两旁。这两小串辣椒是留做自家吃的,逢年过节,待客炒菜,顺手就可以从辣椒辫子上扭下来几个。这两小串辣椒一般都是从秋挂到冬,从冬挂到春,从春挂到夏,一直挂到来年的秋天。我问母亲:“这挂在门旁的两小串辣椒是不是也有讲究?”母亲说:“那当然有讲究了,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迷信说法,说是能辟邪除灾呢!”
父亲的玉米棒子,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跟母亲挂辣椒同时进行的,都是挂在自家院子里的树杈上、屋檐下。每年的这个时候,父亲对挂秋的玉米棒子都是要精挑细选一番。父亲交代说:“个大、颗粒饱满、颜色似金、没有虫咬的玉米棒子才能用做挂秋之用!”我在家的时候,曾怪过父亲说:“一起脱粒归仓多好,干吗留这么多挂到树杈上?”父亲解释说:“这个你不懂,这是留着明年做种子呢!”虽然我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但我觉得父亲总像是有点拿着秋收的果实显摆的意思。
每当我们家的楼房红的似火,每当我们家的树杈上搭载着一束束玉米棒子的时候,我们家一年一度的挂秋就算是完成了。
家乡人都有挂秋的习惯,家家户户年年都忙着挂秋。特别是父亲,秋天总是他一年当中最最高兴的时候。金黄的玉米,火红的辣椒,都是搭乘着他的四轮农用小车,挤进我们家的小院,然后又被他高高挂起……
这几年,父亲像是又多了一个新的习惯。那就是每每到了秋收的季节,他都会给远在外地的我挂上一个长途电话,笑呵呵地跟我没完没了地念叨一些家里的农事。我知道,父亲又开始把家乡的秋天“挂”到电话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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