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副刊】  第 1218 期 2017-11-30
吊 兰
孙江林 点击: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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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兰无足入千户,阅尽苍生不言语。
如果吊兰能说话,不管是我家里的吊兰,还是办公室窗台上的吊兰,一定会说,她们的老家在南大鼓楼校区校报编辑部,编辑部先在老图书馆南侧的一排平房里,后搬到西南楼东面的小平房,再搬到知行楼三楼,最后搬到小礼堂北侧的小白楼;会说她姥姥认识一个山东大汉,姓方,很会写文章,她们是那个姓方的人从别处移来的。
我2003年由就业创业指导中心调到校报编辑部做副主编,先在知行楼上班,后到小白楼上班,与这棵吊兰相识结缘,一晃有15年了。那年老方调新闻学院做院长,原来的副主编月清做了主编。我注意到,在办公室靠墙的一张长条红桌子上,放着一个盆景。一只长50厘米、宽30厘米、折边两厘米高的白漆蓝边铁盘,里面放着一块四十厘米高的火山石,像一座山峦的微缩景观,上面的凹缝里放着两棵吊兰,没有一粒土,白胖的根脉完全裸露,两棵吊兰相依为命,竟依靠火山石吸上来的水,长得像模像样,四季长青。月清说,这是方老师留下的。到了夏天,两棵吊兰如期抽枝,在十几厘米长的枝头上开花,发出新的一簇吊兰来,根须兼备,煞是可爱。后来我搬迁新居,有人说,吊兰能在微弱的光线下进行光合作用,可吸收室内80%以上的有害气体,吸收甲醛的能力超强,说一盆吊兰在8-10平方米的房间内,相当于一个空气净化器,还说吊兰能将火炉、电器、塑料制品散发的一氧化碳、过氧化氮吸收殆尽,能分解苯、吸收香烟烟雾中的尼古丁等有害物质。好处如此之多,我便剪了那支新长出来的吊兰,带回家让太太用花盆精心培植,太太是舍不得丢掉花草的人,一有新苗,便分盆移植,没有想到,数年之间,吊兰不断繁衍,竟发展到好十几盆,将家里的阳台变得形如草地,看来家里的甲醛气体与吊兰的需求相比,一定已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了。
2007年我调到历史学院工作,2015年仙林校区历史楼启用,学院整体从鼓楼搬到仙林,于是新生的吊兰便有了新的去处,我将家里吊兰的新枝剪下,捡茁壮者植于小盆和花瓶之中,带到办公室里。办公室正好由一个长方形的白瓷托盘,暑假期间,我怕吊兰缺水,便将三盆吊兰一起放进瓷盘之中,往瓷盘里注满水,以保证暑期吊兰有水供应。如今在办公室阔大的阳台上,吊兰又长成一处郁郁葱葱的风景了。
只是不知道,经过十几年的繁衍,这些吊兰还记不记得她们的旅程?中国文人有借物言志的传统,对许多植物都能附着一定的象征意义,说吊兰象征“无奈而又给人希望”的意思。说过去有个妒贤忌才的主考官为了让他的干儿子高中,想把一个叫林德祥的考生拉下来,在批改林德祥的卷子时恰好碰到皇帝微服来访,主考官慌忙中把卷子藏到案头那盆吊兰之中,没有想到皇帝很喜欢这盆吊兰,结果隐情败露,皇帝最后免了考官的官职,还把那盆花“赐”给了他。主考官又羞又恼,心生郁闷,不久就死了。从此以后,这种兰花的茎叶就再也没有直起来过,且渐渐演变成今天的吊兰。另一种说法是说吊兰的祖宗家住南非,那么吊兰是怎么一路来到南京,来到我的窗台上的呢?我只知道我窗台的吊兰2003年到今天这一段时间的历史。现在世界各地都有吊兰,就是没有人能确切知道吊兰的前世今生。吊兰的祖先到底在哪里,是如何繁衍到世界各地的千家万户的,怕只有吊兰自己心里清楚了,无人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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