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副刊】  第 1222 期 2018-01-10
又到故乡飘雪时
严 巍 点击: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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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节,天清气冷、寒风凛冽,千里之外的故乡,早已是瑞雪纷飞了吧!
小时候住在乡野里,每逢冬至,在阴云笼罩的午后、或是深黑如墨的长夜,只需要几滴寒雨的催情、或者冰风的蛊惑,偌大的天幕里,雪花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洒起来。初时雪小,似柳絮、像盐粒,晶莹剔透、飞撒飘舞、入地即化、飘忽神奇。不多一会儿,雪便往往开始密稠起来,每一块的面积也倏忽间增大不少,形状与棱角都分明了,下得满眼都是雪白,地面上那来不及融化的雪花就慢慢堆积起来,渐渐地遮了地面、掩了草木、盖住房屋,整个世界里都只剩下这无数雪白的精灵了。
第二日晨起,推开房门,只见平素生硬的山脊、土丘,冷漠的树枝、残叶,以及远处山梁上起皱的曲线,都在一夜之间被雪花改变了容颜。此刻,雪花已停止簌簌的吟唱,耳朵里、眼睛里都是捉摸不定的空茫和静寂,缓缓挪步、履上雪地,蓬松的积雪被鞋底压到地上的声响清晰可辨、如闻天籁。还是有觅食的飞鸟,扑打着僵硬的翅膀,在树丛之间跳跃,踩踏与栖落间,那在树丫上打盹的雪花就被惊醒、顺势下落、溅到地上,竟有瞬息作响。乡野里住家的农户陆续起床,吱呀开门、升起炊烟,山村就慢慢地苏醒过来。同龄的孩子,通常是来不及扣拢衣衫、趿着棉鞋,早已在父母的呵斥声中破门而出、趟进雪地,惊奇地大呼小叫。伸出手去、抓紧积雪,小心翼翼地团成雪球,碰到平日里玩耍的伙伴,冷不丁就扑面掷来,然后嬉笑着跑开。那哈着热气,被掷的家伙自然不甘示弱,拔腿就追,捏起雪团“礼尚往来”。“咯咯”的笑声、夸张的惊叫,一下子在山野炸开了锅。
通常是要天黑风起,各家父母提着荆条自村口迅疾而来,我们才会慌乱地各自走散归家。满身润湿、双手通红,呼着鼻涕的我们自然免不掉招来责骂,遇到严厉的甚至会藤条袭身。但不多一会儿,换过衣衫的我们,就闻到了餐桌上那放肆的肉香,一大碗香菇炖腊肉早已摆上桌,热气腾腾地惹得人直咽口水。那冰天雪地的寒冷、那劈头盖脸的责骂,早在飘散的肉香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渐渐长大,这样放肆而欢愉的日子就变得奢侈起来。学堂里的管束和繁忙的课业,让我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冲进雪地里昏天暗地地玩耍,下雪的时日里,只能透过狭小的窗格子注目那些飘洒的白色精灵,遥想那日渐辽远的年代和那再也无法吃出来的肉香。
十七岁离家远行,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夜阑人静时掐指细数,竟发现离开白雪飘飘的故乡已是二十载有余。城市里不下雪,于是愈发激起我对故乡的怀念来。有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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