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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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72 期 2019-11-30
初冬乡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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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冷雨,一夜朔风,扫落一地霜叶,也送走了秋天。随着立冬节气的到来,北方的冬如约而至。

清晨,即使无风,空气中也漾出凛人的寒意。小鸟儿在光秃秃的树梢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没有了往日的欢愉。村边的小河静静流淌,几只寒鸭慵然卧在河边,悄无声息。田里的麦苗,披着层轻俏的白纱,毛绒绒的,一望无际,在薄雾中铺陈开一道初冬的风景。

初冬的村庄,显得静谧而安详。道道炊烟,还是那样执著地升起,袅袅的、直直的,映衬着苍茫的长空。忽而,一阵轻风吹过,烟柱被风儿折弯,像是给农家小院梳起一条长长的辫子。须臾,炊烟又不急不缓地散开,漫在房顶,挂上树梢,笼罩起农家悠闲的日子。

收完秋,种上麦,是庄户人最闲适、最惬意的一段时光。种田人,心中总是牵挂着土地,纵是没有农活,也要常到田间走走。对他们来说,土地和庄稼,是心中最大的慰籍。艳阳下的田野里,不时有背着手的老农,踩着垄背,绅士般慢条斯理地在麦田里走着,像将军检阅士兵一样检阅阵列齐整的麦苗;又像是一个个行吟的诗人,眼望那一垄垄麦苗,就像是阅读着一行行优美的诗句。麦田边上的白菜已裹满了芯,肥硕碧绿的叶子,青翠欲滴,用手摁摁,瓷实得顶手。一棵棵大萝卜,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胳膊,仿佛在向主人招手致意。微微笑靥写在老农脸上,那是丰收的喜悦和对来年的期冀!

从田野向村子望去,微微雾霭中,村庄像海市蜃楼中现出的美丽小岛,白杨、垂柳、枣树、榆树、槐树……把村庄围了个严严实实。这些北方的树种,难以抵挡季节的欺凌和风的肆虐,大多落光了叶子。枝头飘零的少许黄叶,不知道是对秋天的留恋,还是挣扎着在与寒风对垒、与时令抗争。有牧羊人从村子里走出来,挥动鞭子,吆喝着羊群。路边的枯草在风中摇曳,茂密之处没过了羊群,若不是有村子和麦田的衬托,还仿佛置身于茫茫草原。

趁着农闲,年轻人背起行囊外出打工了,村里留守的多是一些老人。天气晴好的日子,他们便到街上,坐在南墙根的路沿,晒着太阳彼此聊些家长里短。身后的院子里,房沿上、屋檐下,摆满黄橙橙的玉米,码放得整整齐齐。树身上、窗户旁挂着一串串红红的辣椒,把农家小院映衬得红红火火。鸡在院子里觅食,狗伸着懒腰打盹,猫儿调皮地蹿来蹿去。

谁家门口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队婚车驶进了村子里。新娘的一袭红衣,把乡村的冬日渲染得更加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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