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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罢江苏省教育厅组织编写的《高校教师廉洁从教读本》(以下简称《读本》),颇有感慨。书中第二章论述了高校教师在教学活动中的廉洁规范,要求教师做到诚信教学、公正教学和廉洁教学,在此我从个人经历出发,结合海外高校廉洁从教的事例,谈谈自己的一些思考。
一、关于不收馈赠
教师和学生的人格是平等的。但因为有了教学关系,教师对学生的分数、论文答辩乃至就业都有重要影响。应该说,任何有基本职业道德的教师都不会主动向学生索取贿赂;但不能排除某些学生为了获得额外的照顾,包括实际的或仅仅是心理的,就自觉不自觉地向教师提供或多或少的好处。就这种情况而言,一方面教师要提高自己的道德水准,以比普通公民更严格的要求约束自己;另一方面,在这个问题上也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让学生在被回绝时能够充分理解。
多年前,导师从香港到北京访问。作为即将入门的弟子,自然想尽地主之谊,结帐时导师却坚决阻止,并正色道:“我们学校有规定,教师接受学生100港币以上的礼物或宴请,就视为受贿,可以直接开除。”到了香港,我发现身边的老师确实都很注意经济上的自律,没有一次吃饭是让学生请客,也从不接受学生的馈赠。相应地,学生也不去给老师送礼,以免老师为难。
二、关于诚信教学
我读研时有幸上了本领域一位知识极为渊博的泰斗所开的课程,并和其他同学一起向他请教问题。但他听到问题之后往往会沉思半分钟,然后缓缓地说:“The an-swer is I don’t know”。事实上,他接下来都会对历史上关于该问题的探讨进行全面的总结回顾,但很少轻易给出自己的结论,而是诚实、谨慎地表示自己并没有确定的答案。这无疑是诚信教学的体现。
海外的大学大都规定了任课教师的坐班答疑时间(office hour),同学如有问题请教老师,可以在此时间段直接去找;而教师这时有义务有责任专心接待学生,若因故不能到场,则要提前通知。教师对待答疑时间都非常严肃,把它视为上课。相比之下,中国大陆很多高校的教师,课后则缺乏足够的时间与同学交流。虽说电子邮件、网络平台等媒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不足,但师生之间的面对面交流和老师的手把手指导还是相当重要的。
三、关于公正教学
我在以色列求学时有一门语言课,班上同学有着各种民族、宗教背景和政治理念,授课的几位老师宗教和政治立场也各不相同。尽管如此,他们在教学活动中对所有同学都一视同仁。有时同学在课堂报告中会激烈地争辩政治或宗教问题,但老师们只会纠正其中的语法错误,根据规定也从不在课堂上宣扬自己的政治、宗教观点以免引起某些学生的不快,更不把自己的个人背景带入课程评价。后来我在加拿大讲课时,学校甚至要求教师不得主动询问学生的民族和宗教信仰。这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多元环境下教师教学的公正性。
四、总结与思考
要做到廉洁从教,除了教师个人的道德修养以外,完备制度的制订和执行对于规范教师的教学活动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从更深层次上说,高校的教育教学中出现的问题,也是社会的问题;所谓制度的制约要求社会有更加完备的法律规定和严格的执法标准,对教师个人操守的要求也不能脱离社会的思想环境。比如教师受贿情节严重的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这在法制社会早已是共识;又如在种族、宗教信仰和政治立场等方面的歧视,在发达国家也已被深刻批判,这样学校的公正施教措施才能得到充分理解和坚决执行。
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承认,国内高校教师的工作环境和收入待遇有时也制约了他们的教学工作。很多文科老师甚至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便很难安排固定的时间地点给学生答疑。香港的高校教师收入参照高级公务员的标准,月薪往往达到内地同级别教师的十多倍,自然很珍惜这份高薪工作,更不愿为了一顿饭、一点礼物而承担失业的风险。而内地高校教师虽有《教师法》“平均工资水平应当不低于或者高于国家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水平,并逐步提高”的原则意见,然而这些法律条款并没有执行到位。令人欣喜的是,最近高校教师的收入待遇也已有了一定幅度的提高,而这也有助于廉洁从教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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