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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那个夏天,我毕业留校住进308,同屋已住两人,都是教师,好在他们都是南京人,只午休才来,晚上很少住校。
这就是“筒子楼”,由于校舍紧张,新留校的单身汉只能在此过渡。
由于新成家的青年教职工分不到宿舍,于是筒子楼逐渐演变成新郎新娘的新居,后来我也成为其中一员:18平米的房子,被以厘米为单位,分解成“卧室”、“书房”、“客厅”,厨房无处安置,只能设计在楼道,于是各家门口各置一张伤痕累累的旧课桌,旧课桌上置放着切菜板、锅碗瓢盆等,时常散见几棵萝卜或青菜;紧靠桌子的是煤炉、蜂窝煤;造饭时节,狭长的走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笑语喧哗,其中夹杂着关于菜价的议论、炒菜的心得、品尝过邻居一口菜肴之后的赞叹或点评,其中还有孩子们相互追逐的笑闹声、和不慎跌跤的孩子的哭喊声……
即便如此,大家依然苦中有乐:经朱唯唯兄提议,三楼楼面两头的两个厕所,一头挂上了女厕所的牌子!几块石棉瓦支撑,厕所有了简易洗澡间!于是,足不出楼,便能自如方便,如何不乐?有人感叹住所的简陋,有人便说故事调侃,知足吧,某某房间两对新人结婚,都是外地人,各不相让,最后在中间隔了一道帘子,两家共住。也许是编出来的笑话,但大家却能由此知足,又是一乐。
住宿紧张,教室也紧张,学生上晚自习,总要为“占位子”而犯愁!
穷,当然不是可以炫耀的资本,既然为改革开放拉开序幕,既然改革开放已经成为时代发展的潮流,南大必然从中受益,学校把不多的经费用全在刀刃上。在艰苦的条件下,继续发扬“嚼得菜根,做得大事”大学精神,为国家、为社会依然作出杰出的贡献:全国性的声势浩大的真理标准大讨论由此开启;SCI收录的论文数连续七年位居中国内地高校之首;200套《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在此出版;空缺多年的“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被其获取……
1987年,经原国家教育委员会批准,南大开始征地建设浦口校区,1993年9月,坐落于南京珍珠泉风景区的龙王山脚下、面对浩浩长江的浦口校区开始接纳第一届新生。根据省市国际化办学的新战略,仙林将成为南京市新的大学城,于是,从2003年开始,南大又开始规划仙林校区,经过4年多的艰苦努力,在省市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南京大学仙林校区终于破土动工,一个崭新的校区,已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之中,2009年,南大从大一到大三学生将全部入住仙林校区,仙林校区将成为南京大学的主校区。一校三区,为南大在新世纪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办学空间,为南京大学新百年的快速发展,奠定良好基础,相信南京大学将在新百年创造出更多的辉煌!
与此同时,我们注意到,南大的“筒子楼”不复存在了。原有的老楼被改造,教师们都有了自己宽敞的住宅。筒子楼已成为人们记忆中渐行渐远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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