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国内统一刊号CN32-0801/(G)  中共南京大学委员会主办 编辑部地址:鼓楼校园小白楼二楼 
】  第
988 期 2008-12-10
回忆“看太阳”的日子
点击:2298
【字号 】 【 关闭
    自1976年6月到1986年8月的太阳活动第21周又是一个活动性极强的周期。1979年4月,在美国召开的国际日地预报会议上,发起了一个“太阳极大年”(简称为SMY)的国际性观测计划,有20多个国家的几十个科研单位参加。在国内,中国科学院迅速组织了以紫金山天文台、北京天文台和云南天文台为主的全国联测系统。
    当时,我是南大天文系射电天文专业的教师,也是国内最早培养的射电天文技术人员。因此,1976年我主动开始筹建射电观测室,为南大天文系力争参加“第21周太阳活动峰年”联测提供了技术保证。我们因陋就简地在天文系(又称天文台)后面盖了一间20平方米的加固平房,房顶平台安装2吨重的射电望远镜,房内是精密的接收仪器设备,这样“上下连为一体”就是射电观测室。
    1979年3月初,射电望远镜投入“巡视太阳”试观测,但观测室只有两个人轮流值班,遇上节假日还要全休,而我几乎天天呆在观测室里,默默地巡视、监视太阳射电活动,感到心里很踏实。
    巡视太阳,每天中午常规观测最重要。为了提高观测精度,减少系统人差,我一直坚持自己值班,便于正午12时为天线“定标”。经观察,每天定标时受当时的天气影响很大,因此,在处理每天巡视太阳射电活动资料时、计算定标数据后,要考虑天气因素是否进行修正,这些举措很快提高了观测精度。冬天冒着凛冽的寒风给天线破冰扫雪;夏天站在热气蒸人的天线平台上操作望远镜。头晕了,倦极了,趴在工作台上打个盹。我并不以此为苦,而是为自己能探测太阳射电的活动,不断获得最佳观测资料而倍感欣慰。
    观测室的射电望远镜是20世纪60年代的机电产品,操作不便,只好边使用边改进。首先,我改装了望远镜“慢动”、“恒动”系统线路,加了指示信号灯、保险装置,以确保望远镜安全运转。又及时改进望远镜赤经“快动”线路,遇上雷雨天可在室内操作望远镜转动,确保用电的人身安全。炎夏高温季节,望远镜“肚内”微波箱的温度高达600C,为了应急,简便自制“水(用自来水)循环系统”冷却微波箱,既经济又实用,收到较好效果。
    1980年4月,有一天正当太阳活动日趋激烈时,没想到射电望远镜基座里变速箱的拨叉突然断裂,驱动系统失控,以致望远镜瘫痪了。碰巧是周末,工厂不能马上来技工抢修,至少要中断两三天观测。我心急如焚,这时停止观测,会失去观测“太阳射电大爆发”的机会,损失将是永远无法弥补。怎么办?不能等!变速箱实际上是一套“恒动系统”,过去我不敢轻易碰它一下,今天自己要动手检修它,又是头一回,没一点把握,实在迫不得已,当天下午我便带着两位同事立即动手,大胆地干起来了。干到天黑,接着“挑灯夜战”,春天的夜晚,天线平台上寒气袭人,我趴在布满油污的冰凉水泥地上,一头钻进望远镜基座底下拆卸电机,检测导线,反复调试螺丝,干到了深夜,望远镜又动起来了,直到望远镜正常运转了半个小时,才松了口气。
    自1979年参加太阳活动峰年联测以来,日复一日地巡视太阳常规观测(夏天平均观测11小时,冬天不少于8小时),一直坚持到1983年底。五年内共观测到大小射电爆发约计1200个,其中有13个射电大爆发及特大爆发事件。惟有一次意想不到的射电特大爆发,竟是这个太阳活动峰年期内一次最大射电爆发,使我感到震憾,激奋不已,刻骨铭记。1982年11月26日,天下着小雨,在观测室里,我仍坚守在接收机记录仪旁,没想到10时19分在记录仪上“出现”小的射电活动苗头,开始并没看重,几分钟后,突然来势又快又猛,射电爆发增量之大,以致我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幸运地记录到这次特大射电爆发“时空、强度”变化全过程。我便以“南大射电观测室于26日接收到太阳3.2厘米波特大射电爆发,从北京时间10时19分开始,10时34分20秒达极大,其辐射峰值增量为宁静时的30倍,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使地球的电离层受到严重干扰,短波通讯中断一小时之久。”当日下午由《新华日报》“快讯”对外报导了这一情况(次日,文汇报等部分地区报纸转载),几天后,得悉“爆发增量30倍”准确无误,这表明南大的观测资料精度达到国内同类型射电望远镜的先进水平。
    太阳峰年观测期间,中国科学院(数理学部)决定“全国太阳射电常规观测资料交流会”于1982年6月23日在南大天文系举行,为期三天。全会认为“南大天文系的同志在困难的条件下,在望远镜维护、观测资料整理上取得很好的成绩,值得学习”。天文系射电观测室被评为“南大实验室先进集体”。
    筹建观测室、艰苦困难,负责观测室、尽心尽力,搞好观测室、更多付出。那几年我的生活日历上没有过星期天,也无所谓节假日、寒暑假,无论三九严寒,还是盛夏酷暑,我总爱在观测室里巡视探测太阳活动的奥秘,不轻易走出校门。基于太阳活动峰年期的实测资料地分析研究,我在《天体物理学报》、《南大学报》、《新华日报》、《周末》等杂志报刊上相继发表了《1981年4月1日大耀斑的X射线,可见光和射电辐的观测研究》、《3.2厘米波太阳射电爆发与地震活动的相关探讨》等4篇论文和《太阳活动与地震》等4篇科普学术文章。
    如今,我虽然离开南大,离开观测太阳的岗位,但观测太阳的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怀。 
本文最新10条评论: (以下留言仅表达网友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和观点。)
请注意:
1.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2.南京大学报拥有管理笔名和留言的一切权力。
本期点击排行榜
总点击排行榜
南京市汉口路22号 邮政编码:210093 电话:025-83592727 
©2019 《南京大学报》版权所有  最佳显示效果1024*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