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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江南。对江南的执著,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然后我终于来到了南京。这里除了江南的万种风情,更有六朝的烟雨六朝的梦。然而在我们对视的瞬间,她疏离而落寞,我无言且无奈。
也曾在阳光灿烂的日子认真寻觅光影流转的风景绝佳之处,狮子山的阅江楼临着大江,雨花台的梅岗覆着薄雪,城门楼上,城墙脚下,护城河边,都曾留下过我的足迹。但是不够。她的大美,我还只来得及触碰到随风扬起的衣袂一角,嗅到若有若无却又深沁入骨的一缕幽香。所以我以为她仍在冷淡我,因为我不够资格成为她的座上宾。
去总统府是今年秋天的时候。那是一个糅合了奇妙情愫的地方,从保存下来的殿宇园林中,益发感到太平天国失败的悲壮,看到民国临时政府不豪华但洁净舒服的办公楼和会客室,又让人仿佛看到了辛亥革命最初那一群怀着理想的革命者们意气风发的抱负与光荣。你可以说这是一片属于失败者的土地,但是水记得,风记得,西花园里的石舫也记得,他们的梦,曾经闪闪发光过。
从总统府出来,又去了鸡鸣寺。古鸡鸣寺创建于公元300年,也就是东晋年间,南朝中的梁朝取名为赫赫有名的同泰寺,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历经数次兵灾火灾和重建,至今仍为金陵一景。是怎样的虔诚,能让袅袅檀香缭绕延续千年。寺后是台城,韦庄笔下“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的台城。当时烟笼十里堤的台城柳,今天当然已难觅踪影,却可看见台城之后玄武湖的浩淼烟波。湖心岛上游人如织,湖面上古人之泛舟,今人之乘船,不知谁比谁惬意,发思古幽情之时,谁又比谁感慨良多。
第二天我就去了上海。在上海的第二天,开始一个人拿着地图在城市中穿行,坐地铁,坐公交,坐出租,从陆家嘴到徐家汇,从静安寺到老城隍庙。阳光耀眼,金茂大厦和新建的环球金融中心旁,第三座高楼又在兴建。豫园门前的九曲桥,人多到难以通行。
并不是上海不好。她年轻,打扮入时,爱热闹。然而却不是我梦中的故乡。于是结束在上海的第二天,在夜色中我又回到了南京。这次她却没有显得那么疏离,从火车站出来,沐浴着玄武湖上的风,我简直感到自己像投入了她的怀抱这般亲近。原来南京从没把我当过客,大街小巷一次次的行走,湖光山色一次次的流连,她无处不在的温婉笑容,一路相随。不由自主地对自己说,回家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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