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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报》出版满1000期,这是值得南大人庆贺的一件事。作为南大的一分子,除了是《南京大学报》的忠实读者,我与《南京大学报》还有一份特别的情缘。上个世纪90年代初,我刚到出版社工作,参加了中国阅读学会副理事长徐雁教授发起的“书友俱乐部”,与俱乐部成员一道编书、读书、评书、荐书,并在时任《南京大学报》主编方延明教授的支持一下,共同办起了《南大书友》,作为《南京大学报》的扩展版,自己组稿,自己组版,自己编辑、校对,前后一共办了十几期,体验了一回“报人”的苦与乐。
图书和报纸同属传媒。如果说图书出版是在不断向读书界、知识界、学术界推出有思想文化内涵、有学术价值的作品,且让这些作品能够书架上立得起、读书人放不下、图书馆留得住,校报则是把学校里的人与事、情与景若干闪光的碎片,用文字记录下来,让南大人感知、感受、感动,也为后来者留下有关这所百年学府的史料。
从史料学的角度看,校报的刊发文字都是将来研究学校历史的史料。其中有一类“史料”弥足珍贵,读来很有营养感。因为在目前已经出版的两部南京大学校史(一部是1992年校出版社为建校90周年出版的《南京大学史》,一部是校庆100周年时由学校出版社出版的《南京大学百年史》)对这一部分着墨不多―――那就是有关南京大学大师、名师的篇章。南京大学是一个人文底蕴深厚、大师名家云集的地方,大师名家们的道德文章构成了南京大学优秀传统,套用清华大学老校长梅贻琦先生的话,一所大学如果撇开了大师,就不成其为大学了。校出版社在学校领导和文科各院系领导的支持之下,正陆续推出了“南雍学术经典”,整理出版了南大历史上人文社会科学大家的作品,主要是面向专业层面的,而校报每个月一期,“走近大家”和“细说南大”系列,则是综合的、面向所有南大人的。“走近大家”主要是介绍在科学研究领域引领一代学人前行的的学术大师,如《冯端:即物穷理写人生》(2008年0月30日第4版)、《王德滋:青山踏遍志弥坚》(2008年10月30日第5版)、《魏荣爵:大音希声蕴华章》(2008年12月20日第5版);“细说南大”专栏,则侧重南大历史上的大师,如《一位学者校长的铮铮风骨―――四位院士追忆中国现代物理学先驱吴有训》(2008年4月20日第4版)、《东方诗哲方东美的南大岁月》(2008年5月20日第3版),《南高师故人王燕卿》(2008年9月20日第3版)、《顾毓�与太虚法师》 (2008年11月20日第3版),这些大家的言行事功是南京大学“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的绝佳写照,对后之学人不啻是一面镜子,给人以教益,给人以启迪,给人以鼓舞,也给人以鞭策警醒。今年4月20日第3版办刊发了著名蒙元史专家陈得芝教授的文章《有一份材料说一分话》。陈先生是一位治学很严谨的史学家,在蒙元史学界有“南陈”(“北陈”系原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陈高华先生)之誉,早年在南大求学期间曾得著名近代史专家陈恭禄先生的亲炙,他以自身的治学经验告诉我们,陈恭禄先生的“一分史料说一分话”以及“要学有专攻”的教诲,他记得最牢, “所以无论教书写文章,没有史料依据从不敢随意发挥;遇到自己专攻领域以外的问题,也老老实实以‘我不懂’应之”。陈得芝先生有感于现今一些学人,大胆假设有余,小心求证不足,或根本不作求证,“不少史学文章或著作,洋洋洒洒的大段论述,竟看不见材料出处的注释或说明”。“看到如此漠视学术规范的所谓‘学术论著’竟能大行其道”,陈得芝先生在校报撰文追怀陈恭禄先生这样的老前辈就不仅仅是追怀了。
南京大学迎来了107周年校庆,正阔步迈向第二个百年,如何让大师们的思想光芒照耀南大人前行在新的征程,我以为,校报以自己特有的视角作了尝试。根据麦克鲁汉关于媒体的学说,当人们选用某种传播媒体时,这一选择,其实就已隐含该媒体所具的社会意义、演进角色及其深层影响效应。在网络时代,我们依然放不下《南京大学报》,也是因为校报本身所具有的人文“意义”与人文“角色”,这是其他媒体比如网络所不能替代的。
校报1000期,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坚持,书写的是新闻,积淀的是历史,镌刻的是一所大学乃至一个民族的记忆。
愿校报把“南京大学”的光芒不断放大,影响越来越多的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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