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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报1000期,月清等同仁要我写点东西,钟梅、晓华也催了几次,自然不好推托。
春节后一直很忙,静不下心来。刚好近日到马来西亚为研究生班上课,除双休日,白天休息,晚上上课,赤道之国,四时如夏,又不愿意逛街,只好在酒店里来完成月清他们布置给我的“作业”。
不动笔也罢,真下笔了,似乎觉得无从下手。这倒不是没有东西写,而是要写的东西太多。自1988年至今,整整21年过去了,除近6年来在新闻传播学院,可以说我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校报事业。在南大校报15年,真是光阴如梭,人生苦短啊。
我在想,如果没有校报,或许就没有我的今天,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尽管离开校报整整6年,可他们逢年过节都还是记挂着我,这就更使我放不下校报。我时常在想,这种难以割舍,这种放不下,可能就是情,就是爱。因此,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候,记下一些片段,权作对过去那段日子的一点念想吧。
开始于“一二一”
1988年6月1日,南京大学党委一纸任命,我去了校刊室,当时不叫校报。那时的校刊室在校部机关三排平房西面的小坡上,只有一间小破屋,前后窗子都关不严,冬天里外一样冷,夏天里面比外面还闷热,没有电风扇,也没有空调。记得王月清夏天要写东西,酷热难耐,就把脚底下放上一盆水,脚伸在里面,不过,也过来了。
我去校报的时候,前任总编王维中已调至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只剩下宋新桂老师,他也已兼中文系新闻专修科班的课,看到新主编去了,没几天就离开校报了。实际上,当时就我一个人,光杆司令。不过宋新桂说的一句话,我至今不会忘记。他说:“老方,你来了,校报刚好出版到第121期,一二一,开步走!”21年过去,“一二一”一直记在我心中。今天打开第121期《南京大学校刊》,头版的“校报新打算”有这样一句话:校报将开拓新的报道渠道,深化报道内容,增强新闻的透明度、提高报道质量,旨在“融新闻性、史料性、可读性于一体,在多信息、近生活、活版面下功夫”。我想,即使在今天来看,仍然不过时,看得出当时我还是踌躇满志,想做一些事情的。曾经有一个校报同仁在一个公开场合评价当时的南大校刊是“第一世界的报纸,第三世界的水平”。我到校报后,曾给当时的南师大校报主编谢顺泉夸下海口,“不出三年,我把南大报办成全省最好的报纸。”实际上,我和我的同事没用三年,就把南大报办成一张在全国有影响的校报,我没有失言。包括我们的无人售报,应该说都是开全国风气之先。
告别铅与火
独木难成林。走马上任,首要任务是人马,先后调进了朱林弟、唐友才,又选留了王月清、顾梅,於志仁,尔后又有李颖、李钟梅、朱晓华。到今天,校报在全国同行中可以说是人强马壮,有硕士、博士,还有博士生导师。
那时候,编报纸是铅字排版,拼版改稿要凑字数,删掉几个字就要补上几个字,这需要本领,大多时候都是在现场校版。
再后来,可以激光照排制版,但那时候的制版是PS版,不像现在可以搞出许多花样来。为了美化版面,记得每个人都有一把剪刀和一个胶水瓶,从其它一些报纸杂志上剪下一些装饰图案,贴在版面上,每次弄好一个版面,满桌子都是碎纸屑。冬天疼的手发抖,夏天又怕汗水弄湿了版面,美化版面就像新媳妇做绣花鞋。
为了把报纸印好,不拖期,我们曾七易印刷厂,最辛苦的要数到龙潭印报纸。那时是一个叫老陈的师傅,去一趟龙潭,在车上就得2个多小时,有时候校对迟了,就住在老陈家,至今我都很感激老陈。近年来像是在路上也碰到过他几次,他眼神不好,也没有打过招呼。直到1990年,我们认识了飞达印刷厂的朱厂长和他的老伴韩老师,就再也没有换过地方,至今二位老人都80多岁了,还帮我们印报纸,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感动的不得了。到新闻传播学院后,我们学生的报纸也到朱厂长那里印,似乎成了传承。南大报能有今天,朱厂长功不可没。
办报纸要尊重师生、贴近师生
校报是师生的园地,一定要关心师生、贴近师生,你在乎他们,他们就在乎你。
如果说南大报1000期有什么经验,我以为就是在“贴近”上做得比较好,关注大事,关注热点,不回避,不失语,也不乱语。比如:
□ 南大的学风很好,学生读书很刻苦。在上世纪80年代图书馆的南面,就是现在出版社那块地方,有一片平房,叫“南平”,灯是彻夜开的,特别是到了复习考试时。我们曾专门搞过一次“零点”报道,发放几百份问卷……,新华日报为此还搞了个专版。
□ 大学生谈恋爱的问题,在校园里一直是敏感话题,我们也曾做过大型调查,写成2万字的稿子,在校报配图整版刊登,一时洛阳纸贵,全国好多媒体转载。
□ 1993年我们发起了由一封“柯望”来信引发的“重塑理想”大讨论,人民日报头版头条配发编者按。由一个学校的校报策划一个活动上《人民日报》头条,至今在全国未见其他的案例。
□ 1996年搞的教育教学思想大讨论,在全国产生强烈反响,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周远清专门为校报这次大讨论的论文集撰写二万字的出版序言。
□ 关于浦口校区大学生保洁员的报道。
□ 关于大学生与学校签订自律协议书的报道。
□ 关于双休日的讨论。
□ 关于在浦口校区、鼓楼校区道路、景点的征名……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南京大学报真正成了学校的参谋、成了学校的特色名片。
校报要有文化
校报是学校的一部文化日记,校报是史、是诗。一张有特色的校报一定要有文化,这个文化就体现在校报的品格与报人的智慧上,体现在学校的文化传承上。南大校报做到了这一点。
实际上,不管是校报,还是社会上的报纸抑或是国外的报纸,都有自己的品格诉求。这次我到马来西亚,这是一个华人超过1/4的国度,我特意拜访了几家华文报纸,在“中国报”的报馆门口,我看到他们的信条,专门用照相机拍下来:
我们的使命:
――成为马来西亚销量第一的华文报
传递资讯(翔实报道 公正无私)
沟通民意(作为论坛 集思广益)
提升生活品位(领导潮流 多彩多姿)
工作信条:
坚持报道事件真相
坚持新闻独立与公正
促进马来西亚多元化社会的和谐与繁荣
追求最佳表现
新闻:快捷、有深度
照片:抢先,图表精确吸引人
评论:公正敢言,民众利益为先
版面:活泼、全彩色、有创意
副刊:内容生活化,领导潮流
我以为值得借鉴。每家校报都应该有自己的特色,传承学校文化。校报就是学校的儿子,他一定会流淌着母亲的血,承载着父辈的基因。比如像南大报,诚朴雄伟、励学敦行,不仅体现在他的版面上,也反映在他的字里行间,不看报头,只看版面和内容,在众多校报中你就能辨别得出。这就是风格即其报,但是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我以为“南大报”在这方面是做得不错的,实至名归。
从第121到1000期,21年,若从1979年复刊算起,刚好30年。以每月3期,每年30期算,到2000期还要30多年,到那时我就快90岁了。也许随着学校事业的发展,校报刊期缩短,不要30多年或许20几年。到那时,我们都再来庆祝“南大报”2000期时,我们都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们为南大报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奉献了我们所能奉献的全部智慧。
如果有来生,我想我还会办校报。
我会更爱校报,更爱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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