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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第四届读书节授予我“优秀读者”的证书，令我十分感谢。我去过国内国外的许多图书馆，但是最有感情的是我们南大的图书馆，因为四十多年来我教课，我写论文，依靠的主要是南大图书馆，我衷心感谢图书馆诸位同志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我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字学。在汉语里有个词儿，叫“跟风”，我类推出一个词儿，叫“跟馆”，我拿这个词儿概括我这十多年的生活。“跟馆”何谓？我十六年前住进学校分配给我的南秀村宿舍，因为我喜欢买书，约摸有一万本吧，占了很大的地方，还是有许多书没处放，那就只好往墙角堆，把家中搞得乱糟糟的。十年前吧，秦淮河西的龙江小区的三座30多层的高楼宿舍落成，我可以分到一套大房子，那多好呀，书有处放了，但是思想斗争了好长时间，最终没去。四年前吧，港龙的四座高楼盖好了，按年龄和资历我分得的房子一定又大又比较好，然而踌躇久之，我还是没去。为什么呢？因为到了河西，离校图书馆就远了。我现在经常在晚上九点钟以后到图书馆找书，负责借书的图书馆员对我说：“马上要下班了，您这么大年纪这么晚还来？”我只好叹苦经：“没这两本书，我今天晚上论文就写不下去了啊。”书，借到了手，我就欣喜地快步回家，只要五六分钟的时间。这就是我两次放弃搬大房子的原因，我，必须跟馆。
我在七十岁的时候退休了，但是这两年更忙，因为我有个将学问再提高一个层次的计划，不读更多的书，不做更深的研究，怎么行？去年听说校馆要搬到仙林去，我想，这不糟了？书都去了仙林，那么远，怎能晚上去查书找书呢？这次我下了决心：跟馆走，搬家，搬到仙林去！今年春天，由于美国引起的金融危机，使得南京的房价趋低，有人退了预订的房子，有人打算退，可我不为所动，因为我不能不跟图书馆走。
在南大四十四年多了，我得出了一条经验：要做学问，必须有书；要做大学问，必须读大量的书。这就必须仰仗图书馆，必须依靠图书馆！
一句话：“我跟馆，跟定了。”
(本文系作者在南京大学第四届读书节颁奖仪式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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