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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花五块钱跟老三买了一支钢笔。笔是旧的,不知道什么牌子,可是很好写,出水也很流畅。笔身银白色,纯钢制造,握在手里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当下收付两讫,老三嘿嘿的笑了。
之后一直用这支笔写东西,包括日记、信件、论文,或者其他。每次都是打满了墨水,英雄牌的,然后长长短短、舒舒徐徐地写下去。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用起来得心应手,就像一个多年的朋友一样,不会突然罢工,也不会一惊一乍。每当想到才花了五块钱,心里掠过一丝欣喜。
去年北上,几个朋友买了一支钢笔送给我:DUKE牌的,一看就很豪华,藏青色的笔套上穿梭着一些银质的花纹,显得典雅古朴,还用一只精致的小黑盒子装着,盒子外边是一个黑布的套子――这辈子还没用过这么高级的钢笔呢,拿到手里,觉得沉甸甸的。于是将那支旧笔搁置了起来,专心用这支DUKE。
DUKE不愧是名牌,估计价格也不菲,用起来竟有大笔如椽之快。何谓大笔如椽?这也需从两方面说。好的一面,真像是关公舞大刀,一马平川,驰骋自如,想到古人的佳句“电光影里斩春风”。稍微不满的是,正因下笔流畅,笔划很大,出水也就比较多,再加上新近买了个劣质的日记本,一用钢笔就浸水,往往字没写完,就漫漶开去,本来字就写得勉强,这下更是让人不忍卒睹,看来不能用它来写日记了。这倒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自然又想起了那支不知名的、银光闪闪的旧钢笔。好不容易从抽屉里翻出来,倒也不像花花草草,经冬凋谢,它还是老样子,一如当初刚收起的时候。打开笔套,找出一张纸来,刷刷划了几笔,算是唤醒一下尘封的记忆。于是给它注墨水,照例甩了几下,出水了,只是断断续续的,多半是笔管堵塞了。重新装好笔管,洗了手,打上墨水,写,呵呵呵。
老三在洛阳,转眼又一年多没见了,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下次见面问问他,看还记不记得这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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