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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刚下完雨,天气比较闷热,寝室里有些发潮,我打开衣柜晾晒一下那些打入“冷宫”许久的衣服。第一眼就看到了妈妈为我织的那件红色毛衣,打开来,心中涌出一种无法言传的感动。
这件毛衣,妈妈织得很精细,时间有些长了,但除了毛线有点起线以外,还是那么厚实,颜色由于洗过多次而 稍微有所褪色,却仍然鲜艳而不张扬,一如当初。看着它,我仿佛看到妈妈正在用两根织针拖着长长的线,熟练地交叉,一笔一划地给我织毛衣。
在外读书已经几年了,印象中,从上大学那年起就一直穿着这件毛衣,直到现在。去年冬天,妈妈多次打电话提醒我说,南京这边冷,叮嘱我多加点衣服,最后,总要问一句要不要帮你织件毛衣寄过来。我调皮的说道:不用了,这件还能穿,穿着你给我织的毛衣一点都不冷。我当然不想让妈妈太劳累,家里农活多,忙了大半年,应该好好歇着了。其实,也真的不是耍贫嘴,南京的冬天非常阴冷,阵阵寒意从外往里猛钻,大家都穿上了羽绒服,我只需要穿着这件毛衣,外面再加一件外套,就可以在凛冽的寒风中“潇洒走一回”。寒假回家后才得知:妈妈早就已经又给我织了一件新毛衣。这几年我和弟弟都念大学,由于过度劳累和无情岁月的洗礼,我知道,妈妈那粗糙的手上又添了几道裂纹。
忍不住轻抚着这件织满温情的毛衣,感受母亲那一针一线的慈爱。一根根长长的红毛线都寄托着母爱--那种不要求你能发觉、能回报、却时时处处都存在的母爱,都编织在这件厚实的毛上。朴实的纹理和简单的线条就象妈妈的爱,简单,实在,而又无微不至,从中我可以领会出妈妈对我细细的心思。“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孟郊这首诗写得真好。
现在很少有人穿针织的毛衣了。是的,这年头,针织毛衣早已不再流行,甚至难得一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机织毛衫,时髦靓丽,款式新潮。要穿或送人,就买一件,倒也省事。可我知道,我是喜欢妈妈织的针织毛衣的。妈妈织的毛衣不是什么名牌,却是天底下最宝贵的“妈妈牌”,穿着妈妈织的毛衣,我可以感受着裹满全身的母爱,妈妈亲手织的毛衣永远最合身,最暖和。我还会穿着,等到不能穿的时候,我要珍藏起来,留做永久的纪念。
曾经每个人都有一两件针织毛衣,穿在身上特别有感觉,拿在手里也特别有质感的那种,现在再拿出来看时,就觉得不再是简单的一件毛衣了,它更象是一个人,一种寄托的情愫,也是一些既平凡又刻骨铭心的记忆。有人戏称针织毛衣是女人最大的“阴谋”,因为,作为爱情信物,毛衣里也必然蕴藏了情感的缠绵。也许有一天针织毛衣会最终绝迹,但是相信融于其中的那份细腻感人的情,不论亲情或者爱情,永远不会淡化、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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