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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欢欢又跑到学校蹭饭,跟她不熟的朋友肯定不敢相信:号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美食家”,最喜欢的菜竟是南大食堂的“蚂蚁上树”。
欢欢是我大学的室友,17年前我们从天南海北相聚在南大八舍时,阿朱嗜辣,阿丹喜甜,阿敏崇尚清淡平和,各爱各的味,各有各的调。如今,我们再相聚,记忆里却有了相同的味道。
想念在浦口军训时的白馒头。那时我们第一次远离父母家乡,来到学校还没几天就投入了紧张的军训:站军姿,练正步,晒得皮肤黝黑。在多次寻觅零食未果的情况下,我们吃过晚饭后,人手一只白馒头拿回宿舍当点心,边啃边回忆家乡的美味,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头,一屋子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集体记忆里白馒头的味道很青涩。
想念八舍边二食堂晚上的炸油条。记得正值期末,我们在积极备考。每晚都要到十点左右,大家才能聚在小房间,然后熄灯,彼此交流复习心得,品评各位老师的考试风格。不知不觉就夜深了,依稀从窗口飘来了炸油条的香味。南京的冬夜还是很冷的,我们宿舍东北和海南来的同学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室长发话,从此夜起每晚轮流去买油条。记得穿上大衣后一路小跑到食堂,然后用一张纸抓着八根热乎乎的油条跑回来,有时还会伴着小雪粒敲打地面的声音,于是油条便定格成了温暖的味道。
想念南园门口的炒面摊。那年春季运动会欢欢爆了个大冷门,向来走路慵懒的她竟然拿下100米跑的第三名。为了犒劳一下自己,她立马拉我去吃炒面,还是三鲜的,有两个鸡蛋。于是那天我们当仁不让地成了面摊上的焦点,收获视线若干,这么两个能吃的丫头。呵呵,炒面的味道是快乐。
想念广州路上的“赖汤圆”,四川的小吃店,有着甜的糟汤圆,辣的担担面,酸的葛蕨粉。那年我们大四,离别的六月就到了,从各自不同的地方来到南大,相聚四年,又要各奔前程。阿朱回四川工作,我们在“赖汤圆”吃饭,酸酸甜甜的小吃咽下肚,便有了大大小小的红眼圈。坐轮渡送阿朱到浦口火车站,然后我们又坐轮渡回来,汽笛响起时,面对浩淼江面,我们才恍然悟到,“赖汤圆”的味道实在是五味杂陈。
再后来我们又找机会聚在一起,点菜吃饭热爱同样的味道,有着共同的回忆,这是南大岁月积淀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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