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份，到北京八天，很幸运赶上两场大雪。忽然想，北京南京，下雪会有什么差异呢？
确实有。
北京的雪，能落在湖面上，这在南京不多见。在南京，每至下雪，再大的雪，落到湖面，齐齐就断了，雪是雪，湖水依旧是湖水。湖岸即使积满雪，湖心始终留不住一片雪花。但在北京，只要下雪，湖面必然会积出很厚的雪，岸边雪有多厚，湖心的雪就有多厚，甚至宽阔的湖面，因雪的原故看上去似乎会变小。这是我赶上的两场大雪给我的第一印象。原因很简单，北京只要下雪，湖面必定有冰！就像是有一位勤劳持家的妈妈捧出银盘，将洁白如玉的雪花接住。
北京雪，压不折树，这是我的第二印象。北京赏雪，我在掠燕湖转过好几圈。湖边的石径有人打扫，但湖边的柳树、柏树、松树、白杨树，在雪中，始终保持高傲稳健的姿态，迎雪傲立，不像南方的树木，一场大雪过后，路上总会见被雪压折的断枝。在北京，即使下再大的雪，高大的白杨仍会直刺天空；虬枝的梅树，纹丝不动；柏树、雪松，巍然挺拔。挂满雪花的树木，如同成百成千倍放大后丰收季节的棉田，硕果累累，看不出沉重感，看不出负累感，看出的只有自豪和幸福。原因并不复杂，北京的树木，很少有南方树木绵绵缠缠的叶子，干净利落。有人说，北方的冬天，显得干枯，显得萧条，但北京雪给我的印象，是风骨，是刚直，是本真！
清早起来，惊奇地发现，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要不是望见窗前雪松上和近旁楼顶的雪，会让我怀疑自己刚做了一场关于雪的梦。昨天风雪漫天，今天晴空万里？这在南京也是较少遇到的。南京雪后，似乎总有一个过渡，天空由多云到晴朗，总要经过许多时日的。去食堂吃饭的路上，碰到北大的老韩，讨教原委。老韩说，北京处在一个风口，雨雪后放晴，非常快。
瑞雪兆丰年。不管在北京还是在南京。
我望着身旁沐浴在朝阳光辉里挂满雪花高过七层楼房的白杨树，默默地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