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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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47 期 2011-04-20
珍藏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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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编辑朋友提醒我,你怎么老喜欢写过去的事情呢?
  我无法解释。但我依旧迷恋。即使是一段十分贫寒的岁月,回想起来,依然甜蜜如饴,觉得非常美丽,值得珍藏,尤其是关于童年的生活细节。回忆童年的生活细节,似乎能回到过去,让人体会到一种无可名状的幸福感。这个爱好,可能来自遗传。
  为什么说是遗传呢?因为有年夏天,我带儿子回老家探亲,约在西安工作的三弟同行。回家后我们曾陪父亲一同到岐山周公庙游玩,来到“润德泉”边,看着泉中几近干涸的泉底,父亲抚栏感慨:“我七岁那年,你爷带我来玩过,那时泉里还有水呢。”现在泉是干的,但我看到父亲眼角却是湿的。爷爷去世40多年了,63岁走的,是在�蹈�慷痈欠渴辈恍⌒拇咏攀旨艿粝吕慈堑幕觥6�釉谌�弑然�抛约旱奈涫酰�坪跷刺�剿��母锌���舾赡旰螅��右残硪不嵴驹谡饫镏馗赐��母锌�H赵鹿�枚嗫煅剑≈芄�矶即嬖诳�400年了,是唐武德元年(公元618年)建的,为纪念西周著名政治家、曾帮助武王灭商立国的周公姬旦,当时叫周公祠。位于庙区东北角的“润德泉”其泉水据说数年一涌,数年一涸,水来则时泰岁丰,去则天旱不收,因此有人又称之为灵泉。许多年来,农村一直不缺粮食,似乎年年“时泰岁丰”,不知灵泉是否曾喷涌过。
  我对童年最早的记忆是因为一张照片。那时我三岁。照片上是外婆一家,有外婆、三个舅舅、大姨、母亲、岁姨,还有大哥、我和大姨的女儿惠肖姐。大哥和惠肖姐站在前面,母亲和外婆、大姨坐在长条凳上,母亲手里抱着我。我对这次照相居然有鲜活的记忆。去时一直被大人抱着,所以对天空印象特深。到了照相馆,我脚不老实乱蹬,结果一只带有纽襻的鞋子掉了,母亲在我的脚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然后给我穿好鞋子。母亲那一巴掌,我至今记忆犹新,温馨如初。大哥那时应该是6岁,带着项圈,头很听话的微微歪着,两手垂着。照片上“62”两个字,写在大哥的“鞋尖”上。
  有了儿子以后,我曾下决心要给儿子多留一些这样的“财富”,于是准备给儿子的童年多搞些录音(那时我买不起录像机),但生活的事的确太繁琐了,一直在忙,一直以为今天来不及做的事情明天可以补救,结果一晃,儿子21岁了,且在国外学习,手头能留下来的,只有心血来潮时给儿子录的一段儿歌,谁知几次搬家后,磁带差点儿弄丢。找不到儿子小时候的录音带让我深感遗憾。太太说:“我再找找吧。”结果竟在一个纸盒里找到了那盘录音带。为此我们去超市专门买了个复读机。一放却是一盘儿歌。倒过来再放,儿子三岁时朗诵的儿歌清晰地播放出来了:“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也不哭,也不闹,叫声老师早;爸爸妈妈下班了,接我回家去,不吵闹要听话,做个好宝宝;”“我的好妈妈,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呀!妈妈妈妈快坐下,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我的好妈妈!”奶声奶气,抚心慰肺!对做父母的来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吗?
  录音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我和太太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对望,却又破涕为笑。我将儿子的这段录音用录音笔复制出来,用邮件发给远在墨尔本的儿子。晚上与儿子视频时让儿子听,儿子听着听着,也止不住用手指去擦湿湿的眼角。我想,儿子一定也想起许多童年的故事,正像我想起母亲当年在我脚上轻拍的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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