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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已看到南大校园西南楼前几棵高大的老榆树枝头丰满诱人的榆钱了,一串一串的,随风颤动,清香四溢,不久更会叶密如盖,芬芳满径。洋槐也有几棵,在费彝民楼前,也是古木,高过五层楼房,开花晚些。春天来了,从树边走过,想起几个字:榆钱甜、槐花香。
冬天的风,几乎把所有的树叶都扯光了,几乎所有的树木都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榆树和洋槐也不例外。步行校园,看到这几棵老树,我常忧心忡忡地想,这水分和营养也是有重量的,怎么上去呢?担心当然是多余的,因为每年春天,不管是老榆树还是老洋槐,都会适时地冒出新奇的嫩芽,展开翠绿的叶子,开出香甜诱人的花朵。
榆树是北方常见的树木。春天,看到那一嘟噜一嘟噜的榆钱在微风中摇晃,会爬树的孩子谁能忍得住呢?放学的路上,我会抢先爬上树端,折下几枝,不管干净与否,用手捋下一把榆钱即塞进嘴里,然后才为树下望眼欲穿好话连篇的小朋友折上几枝。榆钱的味儿不仅香甜,似乎还带有一点奶味儿,刚咬一口,香甜的味道即能自牙缝舒坦到五脏六腑!听老辈人说,过去逃年景的时候,人还吃过榆树皮呢。榆树皮我从来没有尝过,但我吃榆钱的时候,曾用相对圆整榆枝,扭出一段皮筒,将两端用小刀裁齐,用指甲刮掉一端的外皮捏扁当哨子吹,掐了外皮的一段,便会将树皮味道留在口腔中,不苦,带点甜,有点黏。
洋槐花开放,在榆钱之后,尤其是一场春雨之后,在清新的空气中,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那便是洋槐花的怒放了。依香寻树,必定有一串串洁白的洋槐花挂在枝头,让人垂涎欲滴。这时候,大人经不住我们的死缠硬磨,会帮我们找一段树杈,扎在长杆上,然后我们就带着“杈子”到村里的沟沟坎坎找洋槐树折洋槐花。回家后,母亲会将洋槐花洗好淘净,拌上面粉,在锅里湿蒸,蒸熟后或盛在瓦盆里,或在案板上凉温后用菜刀压成饼切成块,放在馍笼里供大家享用。那种香甜的味道,我至今难忘。
到南京后,以为在城市里看不到这些植物,没有想到校园就有,而且树身高大,枝繁叶茂。不管是榆树还是洋槐树,开花时节,花朵繁密,香味四散,让人十分陶醉,但校园的植物毕竟是观赏植物,而且这几棵树历史悠久,甚至可视之为“文物”,放花期间,人们可以望香陶醉,但绝不可胡乱采摘,更不能放在餐桌上享用。但有这几棵古树在,校园便有了甜美,生活便有了故事,如我,就想到北方遥远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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