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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日后透过岁月幽暗微光的门径,点检我生命成长的过往,我多半会承认:我成为今天的我,更多的是从18岁那年从南大开始的。
于我而言,南大不是一两个词就可以概括的空洞概念,而只是不断被具体的印象总和。
南大的印象,也许是那些裹挟在我记忆中模糊或者清晰的讲座与课程……
也许是那些个性不群的老师……
也许是我的那些后来情同兄弟姐妹的同学们:是那个为朋友的事不惜自个常闹经济危机、如今在合肥工作的C,是那个与我在一条板凳上几乎坐了四年、后来去了哥伦比亚大学读戏剧的Z,是那个说要与我做一辈子好友的Y,是那个……
或者是那些逐渐远去的往事:是我们一起去过的扬州、杭州,青岛、蓬莱,紫金山、栖霞山;
是那些毕业聚餐上与某人相拥而泣时,你的样子;
是某个午后,与兄弟畅谈艺术、梦想与后现代;
是大雨长夜,恰是在最寂静的时刻读到一句好诗;
是大雪之时,你我对雪嬉笑;
是图书馆里前人那几卷狠书、砸得一颗欲做论文的心直喊先人;
或者,是青藤布满、朴拙沧桑的北大楼前,长凳上安详的老人,草坪上喧闹的青年;
是高叠银杏叶、待人去踩的秋日小路上,相机镜头下面羞涩的情侣;
…………
石头城下,NJU看过了我们从少年到青年几乎全部的胜利与失败。那么些大大小小的故事,终归在记忆庞大的树的枝末处,沉淀下来,变成叶子、叶梗、花;变成我们向过去旅行的山水、人物、心情。
光阴流水,岂待屡言?且等多年之后,再看那些远道而回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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