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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下雨了。初秋时节,校园弥漫着桂花的淡淡香味,在雨水中散漫开来,潮湿却清新。看到校门口欢欢喜喜合影的新生和家长,忽然想起了我的大一生活。
刚到南大那天也下着雨,比今天的大很多。手忙脚乱中穿过整个校园,第一印象是带着书卷气的辽阔。那时最喜欢的是每日太阳还未完全站稳天际,一个人来到百年纪念亭,看看书、吹吹风。每每抬头的时候,画眉在身旁的竹枝上欢跃,远来的风一溜烟掠过深密的树林。山下的道路在草坪间绵延,食堂方向渐渐开始人声涌动,早起的学生准备奔赴第一堂课了。
傍晚夕阳西下时,到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念书。阳光穿过窗户斜落在空旷的走廊上。对面山包跃起一片鸟叫,只见一群密密的身影窜向寥廓的天际。剩下的,只有一片暮霭轻绕的静寂的树林。此刻朗朗念书,觉得整个身心都浸在里面了。
大一时尚有闲情雅致,常到钢琴房自顾自的弹琴。因为并没有加入学校的钢琴社团,所以没有琴房的钥匙,于是每次都是碰运气似的找房间,这样每每弹琴的时候就有一种侥幸的快感。
当时觉得最有趣的是古代文学课,讲的是先秦文学史。教课的老师姓徐,是个面相清癯的老师。他要求我们每周写一篇诗经札记,只需选取一个感兴趣的小话题切入,重在个人体悟与为文规范。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徐老师连我们札记中一个以点结束的句号都要严加责备。刚开始还无法理解,将其看作刻意求是的老学究,后来才明白他的深意,―――其实是想我们从一开始就养成严谨求实的为学之道。现如今他当时上课的种种内容已经记不明晰了,但却无法忘怀那沉浸在诗经楚辞的之美的几个月。
还记得大一时最头疼的是数学课。常常是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一些,我们在台下云里雾里地发愣。数学老师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儿,特可爱,每次在黑板上列出一道题目后,都要铿锵有声地说:“聪明的小孩都会做。”害得我们一边冥思苦想一边怀疑自己的智商。还好数学课只要上一年,呵呵。
大一时有许多活动,新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当时阴差阳错的参加了校辩论赛,记忆清晰的是最后一场半决赛。辩题是“酒香怕不怕巷子深”,我们是正方,法律系是反方。记得当时辩到途中我站起来说了一句什么话,无意间瞥见坐在下面的评委,我陡然紧张得无法再继续下去,这时坐在观众席的教练学姐用嘴形鼓励我:“没关系,接着说你的。”比赛的结果是我们输了,但我得了整场比赛的“最佳辩手”。其实现在回过头看,觉得那时对于很多问题的寸寸求实以及态度上的得理不饶人,未免显得幼稚而青涩。
那时最大的快乐就是坐公车车在南京的大街小巷里晃悠。记得多次经过长江大桥,晴朗的傍晚温煦的阳光浩浩渺渺的洒在江上,一副“澄江似练”的情景。偶尔大雾的清晨,江面的小渚笼在浩茫的雾霭中,只能依稀见得小树林的枝头。
不知不觉几年就过来了,但在我记忆中仍存着大一那年的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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