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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连云港高新技术研究院的盐生植物种植大棚竣工了,我带着毕业研究生小周和司机小朱赶过去检查施工质量,还打算和那边盐生植物实验室的成员讨论如何利用大棚开展工作。中午刚到连云港,我们就直奔大棚而来。大棚占地300平方米,我们走进大棚,便沿着周长,仔细查看大棚的边边角角。忽听到“扑啦啦”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大花喜鹊(姑且给它个爱称“大花”)在大棚上方飞着:它一会儿在顶棚上转悠,一会儿又在四周扑打着,显然是冒冒失失闯入大棚,如今又急着要夺路而逃。司机小朱说,要防着它啄破大棚的薄膜!小周补充道:再说,它呆在里面出不去也会饿死。我大喝一声“快把它赶出去!”于是我们三人吆喝着,奔跑着,驱赶着。正好,院办徐主任带着研究院盐生植物实验室的四个小伙子赶到,二话不说,加入了驱赶喜鹊的行列。八位男士驱赶“大花”,众人各显其能,有的个子高,跳跃着,挥动着手臂;有的能量大,则大声嚷嚷,连蹦带跳;也有的捡地上的小土块,朝它飞的方向扔去;我就跟在后面,拼命拍着巴掌,大声喊着“下来,下来”!毕竟语言不通,人鸟无法交流。起初“大花”被赶得奋力搏击,四处逃窜;后来在众人的鼓噪声中,它惊恐万状,慌不择向,有两次向下俯冲时,差点失手被抓;连续的亡命奔飞,“大花”有点吃不消了,瞅个空子在接近顶棚的钢梁上停下来喘口气。哪能让它休息!赶鸟的人不约而同从大棚的四面八方朝着“大花”更起劲地奔跑着,叫喊着;可怜的“大花”不敢怠慢,筋疲力尽地与我们周旋。小朱一时兴起,脱下外套,朝“大花”挥舞起来。这招还真管用,由于挥舞的面积较大,趁着“大花”飞低了,小朱仅扑打了两次,“大花”就没有气力再度腾空了。然而,这喜鹊好像真有灵性,径直朝着小周的方向,飞出一道漂亮的滑翔弧线;简直就像约定了似地,小周很轻松地将“大花”揽入掌中。
小周抱着“大花”后什么话都没说,只见他几个箭步就冲出大棚,我跟在后面喊道:“走远一点再放”!我的话音还未落,鸟儿就被放飞了。当然我知道小周的意思:让“大花”早一点获得自由!我们八个气喘吁吁地走出大棚,追寻“大花”的去向,它没飞多远,站在大棚附近的一株桃树上张开嘴巴直喘气。它再没有惊恐的表现,也没有逃跑的打算,或许它想用这亲和的行为向我们表白:谢谢好心人!你们帮我解了围,又放飞我,今后我再不会冒冒失失乱闯啦!
晚上为了大棚顺利落成,徐主任安排大家喝点小酒庆祝一下。席间我说,今天小周能抱到喜鹊必定有喜,倡议让他发表一下放飞喜鹊的感言。在众人的掌声鼓励下,小周喃喃道来:“喜鹊光临我们的大棚是个好兆头,预示我们盐生植物研究明年会有大的发展;另外……”“另外,什么?”大家追问。“另外,今天我抱着喜鹊准备放飞它时仔细看了一下,它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和明亮,好像对我充满信任;我想,我想明年能遇到一个我心仪的姑娘,她的眼睛也能那样的纯洁美好……”真没想到,平常敏于行而讷于言的小周在放飞喜鹊后,竟然也直白地放飞了他心中的美好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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