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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鹞落坪的时候,五月的阳光明晃晃地从树枝的缝隙里撒下来,像树枝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花。拐过一道弯,明媚的阳光像是突然闪出来似地,铺撒在水泥路上,很耀眼。路边,一丛丛红艳艳的杜鹃,盛开在季节的深处。陡峭的山崖上,一束束杜鹃像在往下张望。打开车窗,鼻尖就可以嗅到花朵的芬芳。城里的杜鹃在三月就已经凋谢了,鹞落坪又把我领回了春天。
鹞落坪主峰下的红二十八军展陈馆,是我到达的第一站。这里曾是鄂豫皖三年游击战争时期的红军大本营,红28军和皖西特委机关驻地,是大别山著名革命根据地。当年红军在老百姓家中养伤,为了避免敌人的追捕,老百姓白天把红军背上山,晚上再从山上接回来。风起云落,那些穿透云霄的呐喊声和枪炮声早已经消失。但是,鹞落坪的山,却让我们一次次驻足。抬起头仰望,那逶迤的山脉,那雄壮的主峰,那耸立的青松,浓郁的绿覆盖着山体,让我对它磅礴的气势和旺盛的生命力充满了敬仰。
山林很静,时光在缓慢地流淌,一下午的时光好像比一天还要漫长,走在林荫深处,内心格外地澄净。在山下,我身着夏装来,感觉天气很炎热,而鹞落坪依然凉爽。山路上遇到一位采药材的老人,他告诉我,晚上会更冷,他还温馨地提示我,一个人千万别往山里走,因为鹞落坪的山不但险、峻、奇,还有许多珍贵的野生动物。
鸟的鸣叫,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的脚步惊起一群鸟,它们扑打着翅膀,一阵风似地消失在林子里。林子里响起了清脆的回音。树叶纷纷洒落下来,落下的还有纷纷扬扬的小花。
多枝尖是珍藏在我内心深处的名字,她海拔1750米,为大别山的第三高峰。我家乡的花亭湖水源,就来自多枝尖。是多枝尖的水养育了我的祖辈和我的乡亲。
住的地方有一个小院,院子里很空旷,在墙角有一株芍药,正含苞待放,来不及放下行李,我们围着花儿,猜测她的名字,谈论她的花期,不停地对着她拍照。芍药,在鹞落坪幽静的环境里,静静地绽放。
院前有一条小河,河水一路上流淌着悦耳的声音,一直流到山涧里。河里有许多鹅卵石,水很清澈,阳光抛洒在水面上,那些鹅卵石像要漂浮起来似地,想随着那些云朵和鱼儿一起漂游。
坐在河岸上,夕阳西沉,天际的云霞舒展着一天之中最后也是最辉煌的艳丽。远远近近的山峦,苍苍翠翠的,在落照的轻抚下,更显得雾霭氤氲。暮霭已越来越浓重,苍翠的山林也隐约起来。沉沉暮色中,我觉得自己也渐渐与鹞落坪融成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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