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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是个颇有韵味的城市,其历史之悠久、辉煌、兴衰足以让人迷恋一生,其山水之秀美、奇特、神秘足以让人回味无穷。如今南京的地理形貌要言之为一山一水一江一湖。山指紫金山,传说秦始皇为镇金陵王气曾在山上“埋金”;水指秦淮河,传说是秦始皇为泄金陵王气派人挖掘出一条人工河流而成;江指长江,向来被南方政权视为抵御北方政权进攻的天堑,长江在此处拐了一个弯,而南京就位于这个弯的南岸;湖指玄武湖,史书上说曾有黑龙现于湖中。
为了体会一座城市的味道、感受这份山水之美,我曾骑着车绕着玄武湖跑了好几趟。玄武湖不大,根据湖边的路程牌,从起点到终点是9100米。每次在绕湖行走的过程中,我都会觉得玄武湖有好几处风情不同的地段,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因此绕湖的趣味也就越来越浓。
从玄武门进去,玄武湖一下子就闯入视线,而远处是清秀的紫金山,这种远山近水的错落感,再配上充满了历史沧桑感的古城墙,是很容易触动人的内心的。从玄武门往右一直到太平门,这一段风景的主角是明城墙。城墙离湖边很近,故人行走于湖边隐隐会感到有一种来自城墙的压迫。这种压迫使城墙显得更加雄伟,那压迫就变成了吸引,我就曾有好几次去触摸过那些厚重的砖块。晚上站在明城墙下我会联想很多,比如古时怎样攻城,怎么防御,城墙上的人怎么射箭?可我感触最深的就是那份安静。山之静让人觉得渺小,水之静让人觉得清醒。我听着城墙外城市的喧嚣声,看着幽深的湖水,自然地想起来钱钟书先生的《围城》。谁在围城外,谁又在围城内呢?
从太平门至玄武湖公园东门(即从东入翠洲的那个门),这一段的风景是我最喜欢的。湖边的树很多,几近成为一片小树林,而马路就在树林里,所以在这里骑车奔跑是非常自在的。从这边看南京城,可以看到城市的天际线,而湖面上稍一有雾,南京城就恍若海市蜃楼了。到这边来游玩的,本地人居多,有些过来小憩,有些过来钓鱼。有一次,我见几个人在湖边钓鱼,就走过去想探个究竟。有个人拿着小网在湖边捞小虾,他说那虾来做鱼饵。不一会儿,另一个人把鱼竿一提,一条四指宽的鲫鱼活蹦乱跳的被拉了上来,他把鱼取下,丢给在旁的一位妇人,说:“你拿回去烧汤吧,比超市的好吃。”妇人说:“我上次钓的那条大鳊鱼蛮好吃的。”她一边说一边把鱼装进袋子里。
从玄武湖公园东门到和平门,这一段风景主要是南京火车站,所以在这一段玩耍的,外地人居多。很少有城市的火车站像南京火车站一样,位于一个湖旁边,对着一片美景。夏日的午后,在火车站二楼候车是非常惬意的事情。我曾有好几次见到湖面上波光粼粼,风一动,波光晃成一片,感觉好像有些刺眼。更有意思的是湖面上喷出来的水柱,应该有十几米高吧,风一吹,白色的水珠飘向一个方向,如一面旗帜,让我顿生凉意。在夏日里,经常能见到一些露宿在湖边的广场上的旅客。湖,如一片小海,也能包容一片小天地,所以也接纳了我们这些匆匆过客。
从和平门到玄武门,这一段也是游客的天地,唯独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片小树林,所以也就冲淡了明城墙的沧桑感,而多了一份幽静。正是受旁边两处风情带的影响,这里的风情也就稍稍有些复杂,也更难溢于言表。
湖有生命,也有灵性,更有蕴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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