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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又到了冬至,按照我北方老家的习俗,“冬至大如年,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冬至这天一定要吃饺子,是必不可少的节日饭。据说这种习俗,是因纪念“医圣”张仲景冬至舍药留下的,相传至今。
在我记忆里儿时的冬至,是在上世纪50年代的艰苦中度过。那时生活拮据,面粉少之又少,谈不上吃饺子,每年过冬至吃玉米面馓搅团。当天下午,母亲把土豆、白菜切成丁状,从瓦罐内用筷子拎出几滴香油,用葱蒜炝锅炒臊子。水烧开后,把玉米面一把一把地边撒边搅,稀稠适中,搅团舀至盆中,浇上臊子,把搅团夹在臊子里吃,是最美最难忘的冬至饭。
到了70年代,日子虽过得还是紧巴,冬至节由吃搅团变为饺子。因物质匮乏,各家吃的多是素馅饺子。冬至里的母亲,从菜窖取出白菜、萝卜,切成小丁,用水焯后加上油盐,拌上花椒茴香粉等调料,调出有味道鲜美的饺馅。记忆中母亲冬至做的素馅饺子,有韭菜白菜馅,芹菜萝卜馅,荠菜野苋菜馅等等。
如果遇到生产队年份收成时,冬至头天,母亲便让父亲到公社食品公司买回半斤五花肉备做饺子用。买回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母亲说,肥了太腻,瘦了不香,然后选用的一定是那种叶多帮少的白菜,只用白菜叶子,把白菜和五花肉剁碎剁细,再把葱姜切好,加上咸盐调料均匀搅拌,饺子馅多许白菜肉馅,这便是乡下人说的荤馅。
当母亲在做饺子皮时,先把面粉舀进木盆里和面,待面粉和温水均匀溶合成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抹布,称作醒面。约半个时辰,面醒好后,母亲在案板上揉面擀面,擀面杖擀成的饺皮不薄不厚,切成梯形状的面皮,最后喊来父亲一起包饺子。等大人们包好满满一锅盖饺子,母亲就张罗着下锅煮,不一会就把盛好的一碗饺子递给我,色泽亮丽,香气四溢,吃出冬至节浓浓的情韵。
如今,随着国家富裕强盛,人们生活条件日益改善,对于城乡一般家庭,吃顿饺子,已是家常便饭。尽管如此,冬至这天,每家依然包饺子吃,超市里有绞好的各种饺馅,也有现成的饺皮,买回来把饺馅包进饺皮里,下锅煮熟便成;还有的干脆从超市或食品店里买回现成包好的饺子,更是方便至极。
今天吃饺子如此方便,可我还是想往在儿时冬至节里,由母亲用擀面杖擀出的饺皮,包裹亲手剁成的饺馅,双手捏合起来的饺子,就算是还没下锅煮,也能闻出饺子别样香味来。回望远去的岁月,打开童年尘封的往事,冬至的饺子里,裹满了美味和亲情,飘着袅袅腾腾的热气,袭上心头,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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