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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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97 期 2013-04-10
油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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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记得去看油菜花,寻找童年的梦。
  金色的油菜花,在晚霞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娇艳,散发着浓郁的气息,与晚风一起缓缓飘散在广阔的空间,直沁每个人的心脾。蜜蜂也似乎迷恋这迷人的景色,盘旋在油菜花的周围,嗡嗡作响。不知是在跳欢快的舞蹈,还是在呼朋引伴来共享这美味的花蜜。天空下、田野上,除了庄稼、花草,就是我们几个人,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天空!
  三四个伙伴找到一片空地,在上面打几个滚,折几朵花,挖几块土,或站或坐或躺,顺便摘上几个豆荚,漫不经心地咀嚼一番。眼看着天色不早,咸鸭蛋黄般的夕阳快接近西边的山顶的时候,我们才会猛然想起还有拔猪草的任务。于是选中一片油菜地,如泥鳅一般钻进去,开始大扫荡。由于地里水土肥沃,加上高个子油菜的遮荫庇护,往往油菜地沟垄两边长着嫩嫩的、长长的青草。我们须低头、弯腰,如猫一般匍匐前进,两只手双管齐下,等抓满一堆,就撂在身后,继续前进。如此往复,要能盛满一篮是很快的事,有时还得使劲在篮子上踩上几脚,将一篮子的青草压得严严实实。就像吃草的鹅撑到脖子都粗了,还从嘴里甩出来,再也吃不下了。用手臂挽着殷殷实实的篮子,一颠一颠地回家。炊烟袅袅,夕阳西下,暮归的鸟雀,傍晚的广播,还有路上几个小不点。
  也有偷懒的时候。因为贪玩忘了时间,等天黑了才记起该拔猪草,就会唱个空城计―――在篮底下弹上几根枝条,然后匆匆拔几把草,松松垮垮地撒在上面,俨然又是满满的一篮,以此蒙混过关。不过晚上,猪因为夜宵缩减肚子唱起空城计而嗷嗷乱叫,事情也就暴露了。
  金黄的油菜花瓣散满田地,铺成金色的地毯。经过一个热烈浪漫的爱情季节,油菜终于也忍不住结出了长长的油菜荚。不知道那是蜜蜂留给它的信物,还是它留给我们的礼物。收割下来的油菜被成捆成捆地垛在晒谷场上,堆得小山似的。月光下,蛙鸣虫啾,萤光闪闪。我们一声呼喝,小伙伴就会蜂拥而至。这是春末夏初的晚上,最惬意的时光,而捉迷藏是最合适不过的场所了。只需往油菜垛的缝隙中一缩,向周围一拱,再拖过一个菜杆盖上,那就极好地隐藏了自己,而且从里面看外面又很清楚。往往找的人千辛万苦,躲的人窃喜不已。有一次,因为藏得太好,且舒服得很,我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害得大家急得不行,以为我神秘失踪了,最后还是我的呼噜声招引了大家。玩累了,疯够了,我们会仰卧在高高的菜垛上遥望星空,学着数星星的孩子,一颗一颗的指认天上的小眼睛,那是织女,那是牛郎,那是北斗七星……偶尔划过一条闪亮的光线,我们惊呼起来,指指点点,还来不及许个愿,它又消失在黝黑的天空。于是又傻呆呆地遥望星空,期待着下一个流星的出现。
  晒干了,拍打着油菜荚,脆响脆响,滚落一片黑油油的菜籽,用手一捻,菜油的清香留在了指间。用菜籽换了油,农家一年的煎炸烹炒就有了着落。几场雨过后,散落晒场上的小菜籽就会从各个角落里探出脑袋,顶着两片圆圆的叶子,嫩嫩的、绿绿的,很是惹人喜爱。
  有时我们也会小心翼翼地拔几株回来,拿个罐把它种上。想象着以后也长成一株金光闪亮的油菜,可忘了浇水,没过几天就蔫了。
  春天的油菜呦,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又潜入江南水乡人家的梦境中。寻梦,现在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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