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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爱读书,尤其是读诗词,爱她的朗朗上口、古色古香、绕耳绵长。
夏夜,临窗而坐,月色漫窗台。案头的一杯绿茶,正芬芳馥郁,热气袅袅升起。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诗词,翻阅闲读一番,才觉书中日月长呀!
读到辛弃疾的《西江月》,“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赶忙收拢窗帘,推窗放眼,四处寻望。漆黑、寂静的夜,让人胸口生闷。可转而一想,自己现今身居闹市,哪里会有惊鹊、鸣蝉和蛙声。顿然间,心中既释然又怅然。
还是这样的夜,依旧一本诗词,坐在农家的窗前,却意境相异。
乡村的夏夜如水。站立窗前,零星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轻盈穿梭在瓜藤树影之中。“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蛙鸣是一首乡间的俚曲。夜半三更时,青蛙在田野里、稻田中、池塘边,一阵赶着一阵,一浪高过一浪,扯着嗓子,卖力地吆喝。还有虫唱,不容忽略的夏夜小调。“仲夏静凉夜,蟋蟀闹洞房。”这些小家伙们,潜伏在石砖下、草丛里,细细碎碎地哼唱着,虽整夜闹腾,却又如一首安眠曲,让人睡意盎然。
记得小学时的语文课本中,有杨万里的《小池》,“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每每老师点名让我背诵时,我都背得十分流畅。可一到黑板前默写,我却总会把“惜”写成“溪”,“晴”写作“情”。当时我还固执地认为,是诗人写错了。如今,历经世事后再读此诗,想到“推敲典故”,才理解出诗人用词何等之妙。
蜗居闹市,夏夜寂静,虽听不到蛙声虫唱,可捧上诗词,轻声闲读,还是十分惬意的。
翻出杜甫的《夏夜叹》,看到其中两句“永日不可暮,炎蒸毒我肠”,便暗想,原来古时的夏天也是这样的炎热,不由生出些同情来。“念彼荷戈士,穷年守边疆。何由一洗濯,执热互相望。”如此炎炎夏季中,诗人随即感叹,忧国忧民的情怀值得敬佩。与杜甫这般有怜悯和同情心的还有戴复古,其诗云“农夫方夏耘,安坐吾敢食”。
“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李昂这句正和我意。夏日里,万物复苏,草木葱郁,处处生机盎然。相比春困秋乏,寒冬冷峭;清凉的夏夜,更是读书的好时光。
夏夜,独自守着一处宁静,乱翻几本诗书,闲读三两句,随情入境,是一件多么快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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