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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首尔不远处有个叫“鼎钵山”的地方,在接近地铁三号线向西伸展的尽头。由于名之曰“山”,被我们收入视线,作为登山的一个选项,况且好奇于“鼎钵”二字,似有问“鼎”中原的庄肃与托“钵”游行的自由。
某日,心闲无事,选取“鼎钵”作一日之游,有点“信马由缰”的味道。因路途较远,乘地铁也需走上一段时间,而列车由市内的地下转上市郊的地面时,视境顿开,阳光明媚,春景如画。那种城与郊相融相契的情氛,给久居都市的“游者”以闲适但却并不孤荒的感受。
下车后,一望当地情景,渐失登山的欲望,因为眼前仅一平缓漫长但却略嫌矮小的山梁,而且由铁道阻隔在西边,需要越过一天桥式栈道,才能进入山路。而另一面向东,则视野异常开阔,顺着一条纵截城镇的河流,行过一座宽广但却弯曲的木制路桥,就是一个广袤的运动场。场中一巨大崇高的球体雕塑和一现代通讯的星光标志,相映成趣,周边有几小童在母亲的陪护下脚踏飞轮,驰骋旋转而游戏其间。广场两边为街区,穿过街区,蓦然有一平湖展现眼前,光景映水,如沦如漾,但见湖岸广植花树,春则杨柳拂青,秋则枫叶流丹;湖中有若干小洲,洲上建有湖心亭,一二游人徜徉其间,真有点象明人张岱小品文中的情境。
回到处市镇中间地带的广场,我顾盼着西山东水,虽不知“鼎钵”之名的由来,但心中已自拟诠释为:鼎如山立,钵以托水。鼎示威权,源自古代氏族,而群雄并起,山头林立,故大禹有“会诸侯于涂山”之举,将鼎归之山,自属不谬。钵乃佛教徒所钟情之物,托钵行僧,广结善缘,钵中虽然盛食与钱,然皆如菩提之“水”,沾溉生命之树,以普渡众生,故托钵于水,于义理亦可相通。心想至此,忽然大放光明,顿悟出一个道理:心结自结,解亦缘结,我名许结,解之自得。
那山与水,美仑美奂,尊严如山之面,生命如水之镜,如此照映,在当时的一瞬间,已超越了自然的物象,感受到一种心灵的喻示。
接下来的街区之游,也有一种奇怪的对比。
鼎钵分为南北两个街区,南街古旧,有一佛寺,香烟缭绕,老式街道,曲折回环,也有类似韩屋村的草房,总体感觉是一种历史的沧桑。而北街全然现代市场,玻璃装潢的商场,流光溢彩,女装与化装品的充斥与美丽,不断地告知人们,社会现代化的最强标志,就是女性化的购物竞技场。
由于找到了一家非常好的面包店,有各式咖啡,我们选择了现代化的北街。
随“遇”而“安”,带着满心的愉悦,也许这就是“禅”的境界。有诗赞曰:
随遇而安即是禅
游心鼎钵淡云烟
山青水碧观城市
得意人生自在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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