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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一直是贵州闻名的“出省大通道”,更绝的是这里人的生活、建筑和石头密不可分,所以有人又称这里为“石城”。城内东南西北四座石头砌成的旧时出城大门旧址依然还保留着。西门通云南,在政治军事上都很重要,东门连接贵阳通全国,所以这座石头老城有“黔之腹、滇之喉”之称,曾经安顺是整个贵州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据府志引《滇行纪程》说:“安顺府城围九里,环市宫室皆壮丽宏敞。人家以白石为墙壁,石瓦为瓦。贾人云集,远胜贵阳。”新中国成立后,对于贵州的省会定位上,对于省会定在贵阳和安顺之间,各方各派人士意见各抒几见,相持不下,最后以双方的各种论述和条件叠重,以秤土轻重来衡量,安顺稍逊贵阳一筹,才舍此从彼。”虽然没有成为省会,但或许正是如此,安顺也得到了更好石头旧貌的留存。
探访老城那天,中午时分在安顺火车站下车,坐着出租车驶向城内,正好有冬日的暖阳照耀着这坐老城。虽然有高楼,有宽敞的街道,也依然有随处可见的石头建筑。下了车,漫步老城,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这里就是一座莹白的石头城。城里还留有的石牌坊,还多得数不过来,东大街短短五百来米,就有三座石牌坊。府文庙的石牌坊,龙柱、小桥,院子,全是莹白的石雕。大成殿前一对透雕龙柱,据说还是镇城之宝。当地人还向我介绍了老城的标志,是西秀山的石塔。这是一座等六边形椎状封闭檐式石塔,除塔基和塔顶外,共有七层,以白色料石镶砌而成。石塔六壁自上而下刻有六尊佛名;石塔还铭刻着碑文,记载着该塔建于元泰定三年(公元1326年),后毁于兵燹。明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清嘉庆二年(公元1797年)曾三次重修。现在的石塔是清代咸丰元年(公元1851年)捐资重修的。
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石头老巷,其中有石础石柱的木屋子里有一扇大门开着,想进里面看看。“有狗咧,你进来搞啷样?”一个包裹着小脚的老太婆,躺在房厅外的屋檐的沙发上晒冬日难得的暖阳,非常自在地摇晃着脚,红袜子很鲜艳地随着节奏摆动。这时,我忽见门口还睡一只狗,探出头来,与外面叫唤的那一头遥相呼应,我只得后退几步。这时,一个老阿公叫唤着狗,狗便低垂下了头。阿公看见我,说道:“你好,你好!”,我便赶紧说明来意,想参观一下他们老房子里和石头有关的物具,坐在沙发上的阿婆听见后,笑道说道:“我这一生一世,每时每刻,没有离开过石头。住的是石础石院的木屋里,以前我这老屋临街还有一座石柜台,我们家里的盐巴用石擂钵、米面用石碓舂、小石磨的豆腐。现在我老了,以前我们身上穿的衣服,新布要用石磙砑,洗衣服要在河里安置的大青石上捣……在阿公阿婆家里,我就看见了石头用的大水缸,喂鸡打的石槽子,当然,还有阿婆口中所说的石擂钵、石碓、小石磨……
再往前走,穿过这条石巷,我来到了钟鼓楼石洞门。这里有一个东西南北十字交叉的石甬道,有许多做菜生意的农民在下面的河道洗菜,然后又从这里挑着进城贩卖,把这里也溅得湿漉漉的,人踩在这背阴的石甬道里,即使穿着保暖毛皮鞋,都感觉脚底板那么的阴凉沁人、甬道的石壁长满厚苔的门洞。刚好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经过这里,一边嘻笑着,一边冷不防大叫一声,整个门洞一下子嗡嗡震响。
漫游这座石头老城,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有许多石头特色的地方没有寻到欣赏到。肚子有些饿,便来到老城最有特色的剪粉店里,吃着这爽滑可口的剪粉。店员听说我正寻找和石头有关的建筑时,她笑了,指着店后说,还有老水井呀!果然,店后有就一个叫五眼井的石井,井口盖有石盖,刻着精细不一的图案花纹。这位店员还告诉,城里还有大龙井、双眼井、凤凰井等十多个石井。吃完了剪粉,我又寻找这些石井。我是一名安顺地区的乡下人,童年在乡村生活,偶尔随父母来过老城,长大后去了外省上的大学,工作。但是,我是一名安顺人,我有理由和义务要好好再了解一下家乡的这座石头老城。待我看完城内的那些老井,慢慢的走向旅店,已经是晚上11点了。石头老城,你要睡了吗?今夜有星星在闪烁,我又有了新的发现,老城出城必经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洞外,环城皆山。金钟山、飞虹山、观音山等等,这些石头山里且多洞,比如城外近郊的华严洞,洞口几只长满青苔的大石缸,长年贮着岩浆水,只要到端午节,城里的人争相来饮用此石缸里的岩浆水,据说端午节喝这里的水,可延寿……老城还有许多和石头有关的人和事……石头老城是如此多姿多彩,来到这里,我还感受到了我们这些安顺人,无论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其实一直都和石头息息相关,这们这方水土的人有着石头般坚韧的生命力,又像老城一样,闲适、安祥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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