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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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11 期 2013-10-30
鹿港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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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港位于台湾省彰化县西北,是个极具历史厚重感的小镇。关于鹿港名字的由来,历来有三种说法:一是台中原来有很多鹿群,他们经常聚集在这儿的海口;第二种说法是,这儿的地形长的像头鹿;还有一种说法,也是采用最多的,在荷兰帝国统治台湾时代,这里是鹿皮最大的输出港,当时鹿的买卖非常兴隆,因而此地商贾云集。鹿港在台湾历史上是很兴盛过一段时间的。清乾隆至道光时期,鹿港是对渡口岸,与台湾南部的安平,同为台湾对大陆联系的重要门户。鹿港曾经与台湾的府治(今台南市)、台北的艋岬并称“一府二鹿三艋岬”,可见其兴盛。可惜因为溪水泛滥,港道淤塞,鹿港成了废港,日渐衰落下来。
  晓海教授最宠爱的高足李宜学的老家,就在鹿港。九.二一南投大地震后,方才搬离。为了我们来鹿港,宜学特地从他任教的中央大学赶回来,陪我们把小镇里里外外游了个遍。要说深度游,没有比这次游鹿港再深入的了。这里的每一处民居,每一间门面,小李都如数家珍。它们的主人,有的是宜学的邻居,有的是他的亲属,于是这些古迹、景观,甚至是一些传说,让我们也平添了亲切感,好像距离一下就拉近了。记得在台北时,晓海教授曾问我们,到台湾和到香港感觉有什么不同。这一问倒提醒我们比较一下,真的,到台湾没有任何隔阂、障碍,没有任何疏离感,连语言、食物都很熟悉。香港则多多少少还存有殖民痕迹,包括心态。两处相比,认同度不同是最大的区别。
  鹿港的特色是美食多,庙宇多。美食连摊成片,琳琅满目,吃不用说了,也绝对是视觉的盛筵。庙宇也多。南京佛事盛时,杜牧说“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到台湾的感觉是,不论何处,最辉煌的建筑,就数寺庙。不光华丽,而且多。就像建制繁琐的行政机构,府有府衙,县有县治,村有村委会,街道还有办事处。很多也说不上是庙宇,因为没有和尚之类,更多的是供奉一些神明。台湾人绝对是泛神论者,什么都有人信。往往好好的路上,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横在路旁,说是“泰山石敢当”,好像就可以避邪了。我在鹿港还闹了个笑话。鹿港做神器、卖神器的地方很多。所谓神器,就是供奉的神像、祭祀的用品之类。在路旁我看到一个招牌,写着“神桌”。神桌是专门用来摆放神像和贡品的,家家都有。台湾的招牌写的也比较乱,有的从左往右,有的又倒过来。我因为不熟悉,不只从哪头念。就读作“桌神”,后来李宜学告诉我,是“神桌”。我兀自好笑,可不是,哪里有什么“桌神”!桌子都有神灵了,那得有过少神啊!李宜学说是有桌神的,不光桌子有,什么都有。有那小孩好苦哭不肯睡觉的,拜一拜床神就好了。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每到一个庙宇,我和外子扬长而入,李宜学都要双手合十上下摆动的。也听王学玲说过,她做系主任时,有一段时间系里诸事不顺,她也去许过愿的。她去许愿也很方便,暨南大学校园里就有个小庙。这个小庙在校园里不起眼的后山上,新竹的交通大学,可是校门对面就紧挨着小庙。据说考试时庙里香火很盛。学生考完试,心里没有底的,老师说,你要实在担心,就去拜一拜吧。我是无神论者,所以对这些从事高科技研究的人们,不很理解。我们在新竹的那天,就在交大门口,看到一辆卡车搭的戏台,正在放着音乐,据说是“酬神”的。临近旧历新年,神也辛苦了一年,也要慰劳慰劳。酬神的一般形式是演戏给它们看,多数演布袋戏,时间在晚上。但是一早车就开到庙前了,先放音乐是为了暖场吧。
  在鹿港,我们还参观了“鹿港民俗文物馆”。民俗文物馆一面是洋楼,一面是古风楼,洋楼宏伟瑰丽,意境优雅;古风楼则表现为传统的闽南建筑风貌,庭院深深,古趣盎然。馆中展出了大量的文献图片、服装配饰、戏曲乐器、宗教器物、图书文献等展品,可以从中了解到鹿港的古迹风俗、清末民初富贵人家的穿戴、先民的生活及娱乐、宗教与鹿港的深厚关系,更可以透过展出的清代殿试策的试卷、诏书、乾隆皇帝的御笔,先贤的墨宝和诗作,看到中华文化的源远流长。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民俗文物馆的展室,是原台海基金会会长辜振甫先生祖宅。辜氏兄弟都搬到台北居住了,这一片家业包括土地、房屋、家具、器皿及收藏都无偿地捐献给了自己的家乡。辜老先生不光是贡献了祖屋家产,更大的贡献是为两岸沟通作出了辛勤持久的努力。没有他,王学玲父母的夫妻相见,台湾老兵的探亲还乡,甚至是像我们这些游人踏上宝岛这块土地,可能都会推迟若干时日。念此,深深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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