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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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13 期 2013-11-20
雨中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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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下着雨。而我,喜欢这样的夜晚。
  雨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它藏在夜里的时候,有说不出的暧昧,它可以飘摇在竹子的尖尖叶端,可以冒昧地撞在芭蕉的腰肢,当然它也可以噼里啪啦粗鲁地拍打你房间的玻璃。但无论她以何种姿态呈现在你的面前,都不会失去她固有的优雅,你在灯下沉酿的思绪或者高枕拥衾的美梦也绝不会受到她的侵凌。
  我钟爱于在雨夜读书写字,倘若某天晚上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着枯燥的跳水比赛或者无聊地逗着猫,忽闻夜雨从天降。我即如闻号召,挑灯遨游浩瀚的书海。
  倘若这雨是骤然而至,风云交织,电闪雷鸣,读史最为得意。你可以读兵荒马乱的三国,这雨便是十面埋伏;也可以随苏秦背剑周游列国,封侯拜相;亦能随刘邦项羽去争霸天下,忽闻霸王乌江自刎,这又是何等的悲壮……暴雨轰轰而来笼罩人间,任着思力与智慧在这千年的激流中横冲直撞,任着心情与思绪在这千年的风暴中急急打浆,岂不快哉!
  倘若这雨是徐徐开来,这风掠过千山万水也稍显疲惫,不妨打开窗子,让清湿的风洗一洗疲惫的脸。此时手执一卷诗词,品读柳永的“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或许读读“梧桐深院锁清秋”携李煜“独上西楼”。也可以听着雨声,在问知否知否的时候,答道:“应是绿肥红瘦”。
  倘若你正人在途中,无书相伴,这也不吃紧。你只消让雨声伴奏渐入梦境,享受“清阶有雨徐徐滴,卧后清宵细细长”的恬静况味。
  雨最能激发人的情感,从历代诗人都不吝在“雨”下挥毫泼墨就可见一番。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把作者的醉态描述得淋漓尽致。“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是作者漂泊在外,面对夜雨纷纷而下的思念。
  这些年深居闹市,这里的雨毕竟充斥着太多的浮躁和戾气。当这雨落在高楼大厦身上而不是蟾蜍与小青蛇脸颊,落在公路上疾驰的汽车的挡风镜上而不是喧哗的池塘,你会感觉到这是何等的沮丧。这使我十分怀念故乡的雨,她倾泻于田间小道能滋润万物,十分富有灵性。如果你居住在乡下,你大可以下雨的时候带上你的彩虹伞和拖鞋,追着农夫的脚步,巡逻于田间小道,闻着清凉的风中所夹杂着的新土气息,看蟾蜍伸出长长的舌头俘虏它的猎物,看燕子们停留在电线杆上吧唧吧唧的聊天。如果你不小心踩进草丛中,说不定会有一条小青蛇索索地爬着,与你相觑而过。如果你是一个钓鱼爱好者,你可以觅一池塘,在小雨的天气携自制的简易钓具乘兴而往。如若你此时带上伞你会觉得一种莫名的累赘,所以你可能会戴一顶草帽。你可以放浪形骸地圈起裤脚在雨中奔跑,或者在钓鱼的时候从禾草堆中拔一扎往头上盖。我曾无数次憧憬着有一天返回故乡颐养天年,我的书房的窗子一定要朝向空旷的田野。在春天的时候可以感受“渭城朝雨�轻尘,客色青青柳色新”的味道。又或许某个秋日的黄昏,我正在伏案给远方的朋友写信,忽闻暮雨潇潇,徒然抬头,忽见“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的景象。
  雨中之味,若能常得几尾,人生自有清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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