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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可桢先生曾担任浙江大学校长13年,在教育上贡献之大,被赞誉为同蔡元培先生齐名的近代“伟大的校长”。但他打动我的却是一个细节。
竺可桢给浙江大学定的校训是“求是”,他自己做人的座右铭是“一丝不苟”。他儿子也说:“父亲的科学精神中,体现得最充分的就是他的认真精神。”
据陈鸿仪回忆,当年他的父亲在庆春路菜市桥堍开了一家名叫“恒�源”的文具纸品店,主要经营文具用品和浙大部分办公用品。因距老浙大不远,有不少师生常来他这里买文具用品,其中就有竺可桢校长,有时他会与夫人陈汲女士同行,来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认识了。一次,竺可桢来买信纸。陈鸿仪的父亲接待了竺校长,听说校长是专门来买信纸,便笑着说:“大校长还亲自来买信纸啊!去领不就完事了?还用亲自跑一趟?”“我是要写信了,才想起来。”“那让采购人员来买不就行了吗?”“我是写私信。”竺校长说。正好店里堆放着印有国立浙江大学名衔的信笺,陈老板就随手递上一沓,说:“竺校长,这儿正巧有贵校印好的信笺,您拿着用,不必买了。”“那怎么行?”谁知竺校长婉拒了。于是陈老板又说:“到时候你们采购员来买,我算到他里面,不就行了吗。”竺校长解释道:“这是公笺。我写的是私人信件,应该自己买。”“给我那种普通的信笺。”于是老板又把那沓浙大的公用信纸放了回去,拿了一本普通信纸给竺校长。“你也真是,这几个钱,也这么认真……钱我出了。”“那不行。”说罢竺校长掏出钱付了帐。陈老板看到竺校长,这是他见过自己买信纸最大的官,这令他肃然起敬,恭顺地送走了竺校长。
其实竺校长写私信总是自备信封、信纸,自购邮票。而且他办公时间写文章的稿费,不作个人收入,拿来给集体买运动器具,他说:“我已拿了工资,办公时间写东西的收入,仍应归公”。
竺校长公私分明的事例比比皆是。此后他也常常告诫晚辈:“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公私分明是道德的起点。吃公家饭的人,首先要公私分清。”
这也就难怪,竺可桢先生长浙大时人才济济,成果卓著,崛起为当时国内有影响的几所著名大学之一,被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称誉为“东方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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