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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做快乐的读书人。
从能识字断文开始,冥冥之中似乎与书有着不解之缘,特别喜欢读书,尤其渴望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读书:“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耳根清静,专心读书;读书之余,随意散步,“行到水尽处,坐看云起时”,何等惬意……人到中年,便渴望远离喧嚣,坐拥书城,书痴也罢,书虫也罢,了无牵挂,只做逍遥自在、快乐无比的读书人。
一直以来,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皆是苦读成名的典范,读书与吃苦似乎颇有渊源;而快乐读书则讳莫如深,即使如陶渊明――封建士大夫失意人生的精神归宿,“好读书不求甚解”也始终受争议,传道授业者向来不敢恭维,甚至敬而远之。久而久之,似乎读书吃苦天经地义,而快乐读书则无人喝彩……这实在是一场误会,也是一种悲哀!
读书大致分为两类:功利性和超功利性。前者固然无可厚非,但后者亦不可大加排斥。时至今日,随着生活节奏的快速化和生活方式的多样化,后者似乎越来越受青睐,甚至流行起来。
其实,在古代,虽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以及“家无读书子,官从何处来”盛行,因读书而入仕是不少读书人的梦想;然而,超功利读书者也早已有之,而且不乏其人。
战国时期的庄子,是历来读书人难以企及的奇人,酷爱读书,才华横溢,飘逸绝伦,终生不仕。毋庸讳言:庄子乃是超功利性读书之鼻祖,所达境界亦为后人难以企及!两汉至两晋时期,读书之人,多为隐逸之士。明朝时期的书画大师沈周,系明代中期文人画“吴派”的开创者,有生之年,承世代家风,专心读书,广交天下名士,而终生不入仕途。同时代名将郑成功,一副自勉联道破读书天机:“养心莫善寡欲,至乐无如读书”;诚然,读书则可修身养性,其乐无穷……
快乐读书,乐在怡情。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是难以割舍的亲情;“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是难以释怀的友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是难以排遣的爱情;“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谁怜爱国千行泪,说到倭奴气不平”,是高于一切的爱国之情。柔情也罢,豪情也罢,细细读来,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无不使人怦然心动或者震撼人心,心灵得到洗涤,情感得到净化。
快乐读书,乐在养性。
“三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漫步书林,那神奇的上古神话、瑰丽的先秦散文、浩瀚的唐诗、飘逸的宋词、灵秀的元曲,还有明清小说,读来荡气回肠,身心愉悦;而遥望依依杨柳、茫茫烟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心旷神怡,浮想联翩……春天读书,读一份绚丽,“阳春昭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夏天读书,读一份激情,“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秋天读书,读一份静美,“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冬天读书,读一份温情,“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品香茗,读好书,寄情于山水,相忘于江湖,岂非人生快事!
读书能怡情,能养性。我们需要修炼自己,也需要放松自己;而修炼或者放松,最佳途径莫过于读书。就做快乐的读书人,不求闻达,宠辱偕忘,看花开花落,随云起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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