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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瓜、乌条和饭瓜,都是小时候夏天经常挂在嘴边的蔬菜。丝瓜大家都熟,不需多说。乌条又名葫芦,饭瓜即指南瓜。乌条其实是菜葫芦,有的地方又叫瓠瓜、长瓠,为当瓢用的葫芦变种,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老家一带将其称为乌条,或许它颜色青绿,呈长条状,“乌”就是“青”的意思。乌条比丝瓜要魁梧许多,多为长鸭梨型,一头大,一头小。成熟的乌条垂挂下来,整个藤架都有些经受不住。走在乌条架下,那股香气比丝瓜更为清隽。
村里几乎家家都在院里种蔬菜,随便用芦竹搭个支架,任由植物爬去,方便得很。但我很羡慕种乌条的人家。原因说也简单,我家基本只种丝瓜,不种乌条。丝瓜诚然味美,只可惜块头小,家中人多,几根丝瓜总烧不了多少汤,吃上去就要细气点,不像乌条,那么个大家伙,任意采只下来也能烧上一大铁锅。
可能父母有种奇怪的逻辑,认为乌条是种地人吃的,不讲究,只求量足,而我家是行医的,胃口既不大,“格调”又要高些,所以只种丝瓜。当然也能吃到。有时邻里亲戚会送只过来,或是在外婆舅舅家。乌条一般用于烧汤,与丝瓜一样(我们那里不流行清炒,如丝瓜毛豆),但做法略有不同。丝瓜汤更鲜,所以喜欢加鸡蛋,所谓鲜上加鲜,而乌条汤就清淡些,要么单烧,要么加点豆腐,一青二白,图个清爽。不过于我看来,这些都算不上区别,最大的区别在于够吃。常常见到前屋邻居家也就三口人,每次却要摘下一根又粗又壮的乌条烧汤,当家的便站在路口,一碗饭两碗汤,其他什么菜都不用。
饭瓜,也就是南瓜,本来就是当饭的。所以不叫蕃瓜,就叫饭瓜。南瓜不像丝瓜乌条,随吃随摘,而是长在地里,一茬茬地摘。所以秋后丰收时连藤一起拔除,平时少。夏天偶尔也能吃到南瓜,那就要算惊喜了。
南瓜主要用于烧粥。将南瓜切成一片一片,和上大米一起用柴火煮粥。那时每听说母亲晚上煮饭瓜粥了,便免不了一阵欢欣鼓舞。太阳还挂在西天,就早早地将饭瓜粥连钢精锅从灶头上搬下来,用铁勺使劲搅拌,一是为了冷却快,二是为了更粘稠。待到红日渐倾,暑气将退,便一碗碗地盛上桌来。但见南瓜片与大米粒晶莹透亮,水**融,是天然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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