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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笔下的诗境令人神往不已,无论是学生时代青涩赏析还是现在灯下漫读,都感觉自己恍惚中就是陶渊明先生在某处山脚的树荫下“不求甚解”地眯着眼,度过一刹陶然的时光。南山,经过陶渊明先生的诗境展示在人们面前。
南山一词最早源于《诗经》,但诗经中出现了不下九次,每次所指的均不一致。有专指终南山的,有专指齐南山的,有泛指南面的山的。终南山在周朝首都之南,简称南山,有人就说了不可能是终南山,因为终南山离陶渊明千里之外,如何能看得到。有人就说了,陶渊明先生隐居在庐山北麓,所见南山是专指庐山。但又有人仔细推敲,说庐山是群山总名,但陶渊明所有诗文内从未见过庐山字样,悠然见南山是小局部,那就应该是南障山。一时间,南山的位置变得莫衷一是。近年来有学者指出:“南山是一种充满无限张力的艺术形象,是陶渊明的理想境界,是一种精神和象征,它与作者的心境、追求和谐地融为一体,营造出物我合一的艺术画面。”这种说法似乎信服了大部分人。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这样的一幕场景:一个秋日的光线与时间中,陶渊明先生随意地在他的东篱边踱着步,那些风中摇曳的秋菊,仿佛大自然神奇的呼吸与韵律,恍惚中向他暗示着什么……他弯下腰,采下一朵,试图移植于自己的手心。当他以一种植物的惯性重新直起身时,一个奇迹出现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南山”,浮动于他手中的菊花或金色或白色的光晕中――他的眼睛,菊花,远处的峰峦,偶然而奇妙地构成了三点一线。也就是说,即使是陶渊明,在“种豆南山下”的时候,也没能见到“南山”,南山此时只是一个劳作的背景。那么,此刻的“南山”应该就是陶渊明先生笔下的“桃花源”。
南山,非实物的山,它体现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风与水的心境,就如同那位孤独的渔人,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溪边慢行,如李白的月下独酌,如苏轼的几亩荒地、几间草堂,更是把“一肚子不合时宜”放下,把人世间一切荣辱、得失、穷通、祸福视作过眼云烟,达到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人生境界。
“南山”,就是陶渊明先生既理想又现实的精神家园,不得不说,陶渊明先生和他的南山情结,某种程度已成为后世文人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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