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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忘了故乡,就等于忘了根,因为故乡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一个人忘了故乡,就等于迷失了方向,弄不清你是从那里来的。一个人忘了故乡,就等于不知道应当向何处感恩和奉献,就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失去了前进的力量。
每个在异乡游历的人,对故乡都怀着深厚的难以割舍的感情。
我对家乡田野、河流、村庄、人文和食品的无限喜欢、钟情和甜蜜的回忆,常常使我心情不能平静。我的爱乡散文比不上文学大师们的精彩,但我爱乡之情绝不后人。
从1952年起,我离开泗阳本县到外地求学和工作,迄今已达60年。离家60年的游子对家乡的思念越来越深了,连过去吃过故乡的食品,在别人看来再普通不过了,但对我来说都是美食,都是味觉和情感上的享受。泗阳的朝牌、咸味的挂面、穿城大饼、泗阳膘鸡和糊炸,还有烧杂烩和肚肺汤,还有黄墩腊豆和宿迁煎饼,还有只有在乡村宴席上才能吃到的乌贼汤、鸡蛋汤和大坨子,还有萝卜坨、豆腐坨等等。最难忘怀的是我母亲做的酸浆稀饭。那是用做淀粉的副产品第三浆自然发酵变酸再冲以玉米面而做成的稀饭,喝起来酸中带点甜,十分爽口开胃。一想起来这些食品就食欲大振,什么叫美食?并非什么珍稀昂贵的食品才叫美食,其实可口可心的就是美食。
家乡的小浏河,过去我曾在河里游泳,她给流域农田提供了灌溉,使家乡旱田改水田得以成功,我应当歌颂她。家乡的六塘河,过去我在外地上学不知多少次乘小木船由艄公划橹过河。京杭大运河更是故乡的母亲河,她在灌溉和交通运输方面,对家乡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我青年时期去淮安、南京上学,都是水路坐船。当时已有汽车了,但不如坐船便宜。
家乡的村庄已经改变了,原来是一条庄子一条庄子的,现在有点乱了,家前屋后都有房子了。原来的低矮、阴暗的草房已经青一色变成了高大明亮的砖瓦房了。连家院的土也变了――在大跃进时期,为了增加农田肥力,把各家各户院内的土与农田里的土互换。所以各家虽未遭到挖地三尺,大概也有七八寸了。家乡的树,也遭过殃,在大炼钢铁时期,砸锅炼铁,稍大一点树木则被砍倒作炼钢燃料,所以现在超过50年树龄的大树很少了。
虽然这些都变了,但故乡在地球经纬度上的位置不会变。王集镇还在,我的出生地古墩村还在,母校魏圩小学也还在。所有这些构成了一张思乡的网。这个无形的网每时每刻在拢着我的心,暖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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