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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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50 期 2015-05-11
夏至栀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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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之将至,栀子登场。“月送银辉雪葩静,不与红紫斗百花。”栀子宛如邻家的小阿妹,朴素清纯,美丽可爱。看它翩然绽放,想到身边有些人颇像栀子,安分守己地过着日子,柴米油盐粗茶淡饭,却也有一天忽然得意,春风满面地打开阳台,裸露着一捧小惊喜、小快乐,不太富足不算奢华,却真能叫人欢呼雀跃,心旌摇曳。栀子又如凡尘间的爱情,枝头纷纷抖落的是琐碎的唠叨,庸常的来去,但是一个也不能少。愿和这醇香、这纯白一起留驻,锁定今夕时光。
  栀子一开即满,其韵致不仅在枝叶浓郁的青翠,更在那临风绽放的明快。栀子花开,暑热渐至。当叶子稠密,栀子树日渐繁茂,那是一份不需任何点缀的洒脱,生机盎然,自然坦荡。栀子美,美在花叶相扶,青白纷呈。最动心在不经意行走,于青枝绿叶间寻到几只凝着露珠的栀子花。栀子花含苞待放时,和叶子融为一体,一样青绿,花尖顶着雪一样的冷冽,渐开渐白,那是褪尽了世俗繁华,散尽了灯红酒绿的清淡。那洁白如雪,柔滑如绸的质地,衬托着素朴细碎的日子,那么叫人知足。
  最耐寻味的是栀子飘香的市井,恬淡悠然,远离尘嚣,不掺杂俗世的扰攘。记得外婆在世的时候,每逢栀子花开的季节,她或在衣襟别上一枝,或在发簪里插上两朵,人走到哪里,香就飘到那里,常常让我忍不住追着向她要两枝戴。许多年过去,外婆虽不在了,我常常在栀子花开的时候想念她独坐的样子。“树恰人来短,花将雪样年。孤姿妍外净,幽馥暑中寒。”当岁月老去,回忆流年,在熟悉的花香中,不禁思绪绕牵。
  栀子的形色不染纤尘,不带半点修饰,堪称花香中最纯净的一味。《三柳轩杂识》中谓栀子为花中之“禅客”。“琼树未应矜洁白,金神端为发英华。世间俗眼便红紫,试遣诗翁较等差。”它那么清湛地掠过庭院―――纯白就是纯白,素淡就是素淡,绽放就是绽放,零落就是零落,无需艳羡,不必留恋。它又是最眷爱尘世的,寻常到巷陌街头随处得见,平和至不分长幼任意撷取。洁白的栀子,简单的花瓣,素雅的芬芳,静静挽在一团发髻边,绾一枝在扣眼处,插在窗帘枕畔的玻璃杯里,掩住一抹幽芬。
  百花皆有语,我独爱栀子之雅洁。花正开,香正浓,栀子谐音执子,握住痴情的流年之手,目送繁华过眼,惟余一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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