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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正浓,秋的凉意微微漫上来。清晨,我搓着双手,望着窗外,街道的角角落落尽染上了秋的气息,零星的黄叶翩然起舞悄然落下,行走的人群中,有人穿上了墨绿的毛衣,空气中荡漾着淡淡的潮湿的雾气。可是,白花花的太阳升起,阳光瞬间将一切绚烂成了金黄色。秋天真的来了,我又想起回故乡看秋去。
故乡在大山深处,秋来的似乎是不紧不慢,秋收时,母亲激动、紧张着,早早安排我们看秋去,看玉米,金黄色的玉米毫无顾忌地露出整齐的板牙,每一颗玉米籽吐露着一点心事,我们站在玉米边,手中紧握着赶牲口的鞭子。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放牛的牛倌赶着牛儿下山来,摇着响亮的皮鞭,吆喝声响彻了整个山谷,牛儿路经玉米地,总是很贪婪地撕扯掉玉米棒子,挨着路边的田地怎经得起全村几十头牛的疯狂偷窃,于是,安排家中的孩子看秋,其实也是帮着牛倌驱赶那些没有纪律的牛儿,在牛群即将到来时,我们便开始造势,高一声低一声地嘶喊,扬起鞭子甩得贼响,牛儿一看这阵势,大都乖乖就范。但是,还是有淘气的小牛一股脑地窜进玉米地里,扑腾扑腾地踩踏倒了许多玉米,心疼的我们直掉泪,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玉米是农家的主要口粮。
看秋,看谷子,谷子成熟后碾成小米,小米南瓜粥是老家人的家常饭,多余的小米可以卖掉,价格不错的,我的父母很重视看谷子,看谷子的任务主要是轰赶那些嘴馋的麻雀,它们成群结队地蜂拥而至,迅速地啄食着饱满的谷粒,瞬间,沉甸甸的谷穗就会变得轻飘飘的。它们好像并不惧怕母亲设置的稻草人,居然在稻草人飘飞的衣裳上嬉戏着、呼朋引伴地鸣叫。我们对付麻雀的工具主要是石头、树枝,一旦黑压压的一片麻雀来袭,我们便使劲晃动着树枝子,麻雀们吓得一哄而散,但是,狡黠的雀儿并不飞远,停靠在附近的树枝上再次等待时机,继续来犯。对此,我们只好捡起石头向这些山贼们投去,击中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解心中怒火。
看秋,看大枣,枣子成熟了,自家的枣树林上枣儿饱满亮澄澄地耀路人的眼,那些年,一斤青枣能卖上一元钱,村中不时有小贩来收购枣子,想保证自己家的枣子不被人早早摘掉,我们开始值班看枣子,坐在阴凉的树下,摊开自己喜欢的书没头没脑地看,疲倦了,打开挂在树干上的收音机,听听广播,那样的日子很是惬意,至少不用与牛啊麻雀啊着急生气。中午时分,母亲会把饭菜送来,就着秋色,就着烂漫的山菊花,就着青春年少,开心地用餐。
多年了,母亲不再吩咐我们看秋了,农家的生活模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用看秋了,可是,我依然怀念故乡看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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