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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有关读书的新闻变得格外引人注目。媒体报道,深圳今年出现了一个新现象,被一些人视为“无用之书”的文史哲书籍销量走高,有的还成了畅销书。看罢新闻,且喜且忧。喜的是,人们的读书取向在回归、品味在提升;忧的是,“有用”“无用”的争论仍有所闻,废弃不读的现象并未消失,否则人文书籍在书店里受欢迎也就不会成了“新闻”。
“无用之书”是不是真的没用?不由想到毛泽东。他不仅酷爱读书不说,还鼓励党员干部要经常读书。就是在建国初惜墨如金的《工作方法六十条》里,也是苦口婆心地告诫党员干部“学点哲学和政治经济学”“学点历史和法学”“学点文学”“学点文法和逻辑”。由此可见,“无用之书”“无用之学”并非真的无用。
有价值的不会被磨灭,无价值的终究要被淘汰。欧阳修在《记旧本韩文后》中感慨:“道固有行于远而止于近,有忽于往而贵于今者,非惟世俗好恶之使然,亦其理有当然者。”人文书籍承载的人文之道,使它能历经洗礼、跨越时空、烛照未来。之所以会被判为“无用”,背后正是时下的浮躁心态。
读书,说到底是一项文化活动。“关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有文能化才成其为文化,因而它观照的是内心深处,切不可只看到眼前的一寸光亮;讲究的是超脱功利,载不动太多利益考量;注重的是涵养功夫,来不得半点急躁。因此,读书有“三戒”:
一戒目光短视。眼光短了,就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可否认,人文书籍往往不切于实用,要求它像科技书籍那样教人以技能,难免“所遇非所求”。如果说科技书籍让人学会了技术、提高了技能,那么人文书籍则让人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个是学做事,一个是学做人;一个是提供实用技能,一个是明确价值导向。 二戒功利心态。功利心重了,就会为利所累、蒙蔽心灵。人文书籍关注的是内心,要求它赚取真金白银、谋得升官发财,难免会大失所望。近年来,一些文化产业在疯狂逐利下,往往只剩下光秃秃的产业外壳而丢掉了文化灵魂,既伤了产业更毁了文化,正是功利心态过重、逐利冲动太强的结果。三戒急于求成。《庄子》曾批评修道者:“汝亦太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枭炙”,看到鸡蛋就想它能打鸣报晓,看到弹丸就想吃上烤枭肉,这样辛辣的讽刺不啻是对急于求成者的当头棒喝!求成心急了,就会贪多求快、茫然无成。
《礼记・大学》说:“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先诚其意。”读书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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