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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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73 期 2016-04-08
蚕豆花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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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闲来无事,漫步田野,一幅恬淡清新的画面映入眼帘:宽阔的河面氤氲着一股清鲜的水藻味儿,缕缕水藻随着水流扯在岸边,铺在河底。满河滩葱绿的麦苗,还有间或点缀其间的金灿灿的油菜花,顿觉眼前一片明艳。
  一阵轻风拂过,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循香而望,只见一片浅绿的蚕豆躲在麦地边欢快地舞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原来是蚕豆开花了!走近,看见绿叶中间藏着白色的花瓣,花瓣上点缀着黑色的小圆点,就像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小蝴蝶。“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那甜美的《九九艳阳天》的歌声,犹在耳边回响。顿时,那咿咿呀呀的风车,那轻拂的杨柳,那清香的蚕豆花,那绿油油的麦苗,一组组的镜头从眼前闪过,连同那份纯真的爱情,那田园诗一般的故事……
  蚕豆花,不事张扬,开得淡然,开的清新。它虽然没有桃花、樱花那么鲜艳,古往今来,它也很少入诗、入文。然而,它的幽香,却一直飘在我悠长的记忆中。
  儿时的秋冬之交,我常常很乐意地跟着奶奶,到沟边地头种蚕豆。我乐意,是因为一小半是干活,多半是玩。奶奶先用镰刀将荒草割净,然后用抓钩刨坑,奶奶在前边刨,我就跟在后边撒种,从篮子里抓一把蚕豆,每一个坑里丢两粒,然后,用脚踩紧。一会儿工夫,就能完成一大片。干够了,我就把篮子一扔,或在收过庄稼的空地上撒欢儿,或去河边抓小鱼虾,或干脆什么都不干,坐在地上看南飞的雁群……这时候,奶奶大抵是不会责怪我的,她只是看着我,笑我疯。过几天,蚕豆苗就一片青绿了。蚕头苗很贱养,无需施肥,且成活率相当高,只要冬季的温度不是太寒冷,它是可以轻易地越冬的。
  冬天过去了,春季暖阳阳地来临。蚕豆苗也越长越茂盛,它们伸胳膊蹬腿般,绿油油地在暖风中招摇。那时,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是散养的,不像现在的孩子这么娇贵。蚕豆花开时,我们放了学,就去蚕豆地里疯。有时放风筝,有时玩游戏,有时趴在蚕豆花上闻香气,可开心了。只要不踩着蚕豆,一般是不会受到大人的责备的。
  读鲁迅的《故乡》,欢呼雀跃,因为我们感同身受。在脱离大人的短暂自由里,呼朋引伴,分工协作,野外架柴煮豆,自由自在的呼吸,享受着自然恩赐的美味。关键不在吃,而在一种乐趣。
  青豆老了,又开始盼望成熟的那一刻。那时,瓜子花生,都是稀罕物,农村孩子很难吃到,能经常有炒蚕豆吃,也算是一种奢侈了。青豆刚晒干,我们便吵着让奶奶炒干蚕豆。奶奶把炒熟的蚕豆,装在一个紫色的陶罐里,藏起来,今天抓一点给我们,明天抓一点给我们,这样,蚕豆的香,能在我们嘴边逗留个把月。掉了牙齿的奶奶,也爱吃干蚕豆,一颗豆能在嘴里嚼上老半天。
  儿时的许许多多,都随童年一起消失在岁月的河流里,唯独那盛开的蚕豆花,却开在我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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