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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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84 期 2016-09-22
菱塘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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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多池塘,记忆中,这些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池塘里,总有菱的身影。
  秋初,铺满在水面上的菱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挨挨挤挤,满眼的碧绿。夏日开出的莹白如雪的小菱花,这时也萎谢了,菱在水面下正默默酝酿着鲜美的果实。孩子们等不及了,经常下到池塘里,掀开菱叶找菱角,太小了,太嫩了,还是忍不住摘一颗放到嘴里,顷刻之间化成了水,淡而无味,于是只好耐心等待。开多少朵花就有多少颗菱角,别急。
  菱角熟了,池塘里那采菱的场景热闹而雅致,是乡村秋天的一道美丽而动人的风景。
  最先来采菱的,还是孩子们。开始,他们卷起裤管,站在池塘旁边,弯弯腰,伸伸手,就能摘到青绿鲜亮翡翠一般的菱角。剥开薄薄的皮,一颗菱米便呈现在眼前,白白嫩嫩,玲珑剔透,如白玉,如元宝,塞入口中,轻轻一嚼,甜汁四溅,酥脆润滑,满齿留香。不消两三个日子,孩子们就把池塘边缘部分的菱角扫荡一空。经不住诱惑,他们脱掉裤子,光着屁股,壮着胆子向前探索。菱叶下面是长长的茎蔓,扯扯拉拉,牵牵绊绊,像密织的网,只身在深水区采菱是很危险的。大人告诫孩子们不要到池塘里采菱,孩子们虽不听话,但也只好望菱兴叹,不敢到深水里去。
  深水区的菱角,越养越肥,越养越熟。这时候,该大人们上场了。人人都喜欢采菱,而最爱采菱的还是年轻的姑娘们,她们约好了集体行动。“风生绿叶聚,波动紫茎开,含花复含实,正待佳人来”。村上没有古朴的木船,姑娘们就用自家的小巧玲珑的木盆代替,坐在上面,一只手拉着水面上的菱叶,慢悠悠地往上提,菱角被提出水面,另一只手迅速地将菱角一颗颗的摘下来,放进盆里,不一会儿就堆得高高的。姑娘们满怀喜悦,又是采菱,又是说笑,还不时地唱几曲。欢歌笑语引来了小伙子们,要菱角吃。姑娘们就抓起菱角,往岸上抛去,菱角的尖尖扎得人生痛,小伙子们左躲右闪。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一不留神,连人带盆翻到水里。小伙子们乐了,说时迟,那时快,立马跳到池塘里,把落水的姑娘拉起来,于是池塘里又传来阵阵欢笑声。
  满塘菱角被采得干干净净,大家齐动手,把木盆里的菱角搬到岸上,再把菱角进行分类。人们喜欢吃刚从水中采摘的嫩菱角,也喜欢煮熟的的菱角,生熟的味道各有风味。菱角很快就分拣好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得到一份,带回家去。离开菱塘时,有人还顺手扯了几把菱,连叶带蔓,待回去后掐掉叶和蔓,留下叶柄,用清水搓洗,沥出紫汁,拌少许盐,加菜油、大蒜烹煮,一道可口的农家菜,用以佐餐。
  菱塘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秋风徐来,似乎也夹带着那煮熟的老菱角和菱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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