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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腊月,乡村,人,就越来越“闲”了;年味,就渐渐变浓了。
人,变得疏散了,街头、巷口,多了一些聚着的人们。三三两两,负暄而立,而坐,悠闲出一种迷人的神往。到了年尾了,好多人放下了手中忙着的活儿,于是,相聚、相依,找一个温暖向阳的地方,啦一啦家常,啦一啦今年的日子和明年的打算,心中,就变得异常滋润,这个腊月,就变得异常温暖。
腊月里的太阳,是今年的,也是明年的,在心中不落着。
孩子们放假了,放了假的孩子们给乡村增加了一份喧闹。村子中,不时传出爆竹的声响,空气中散溢着一些火药、媒纸的味道;盈耳的脆响,震荡着乡村的宁静。那一声声的爆竹,催紧了年的脚步。走街串巷的货郎已经不多了,但总还有,咚咚的货郎鼓声在村中响起,立即就围满了孩子们。一支鞭炮,几个爆竹,一个气球,一只小喇叭,也许还有一些更零碎的东西,就纷纷然地到了孩子们的手中。孩子们欢快地奔跑着,招摇在大街小巷。大人们看着孩子们手中的玩物,心中默念着:到底是腊月啊,快过年了。
村口,多了一些期盼的人。人们,期盼着那些在外打工的儿女,上学的儿女,或者多年客居在外,准备回老家过年的人。
谁家的儿女回来了,衣着光鲜,笑容满面,精气神十足,口袋里一定装满了钱,气昂昂地,大有衣锦还乡的味道。在年轻人的心中,腊月,也许就是一盆冬天里的火,燃烧着激情和希望。
哪家的远客回家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街头的乡亲,认识不认识的都纷纷围了上去,握手,寒暄。簇拥着,一同到老家去。边走边聊,聊起那些似曾相识的人,云烟般逝去的事,然后是一声长叹。感叹岁月的流逝,人事的不再。对于这些多年客居异地的人,家乡的腊月,也许就是一壶陈年的醇酒,陈而弥辣,陈而弥香,像那些陈年的往事,一生,都在生命里酝酿。
腊月里,也有“忙人”,最忙的,应该是女人。她们要为全家人准备新年的穿和吃。穿,可以到集市上去买,所以,腊月里,集市上多的是女人,女人,是乡村集市上开放的茶花,鲜艳着,热闹着。吃,乡下人更讲究了。乡下的女人更喜欢自家磨面粉了。麦子是自家产的,绝对“绿色”。麦子,先要用清水“淘”过,晾干,然后再放到当地的磨坊磨。面粉要分出等级,顶级面粉一定要留作过年,蒸馒头,包水饺。一些讲究的人家,还特意用自家的石磨磨面粉,本色,自然。她们说:“这才叫磨面呢,这样磨出的面―――劲道。”用石磨磨面,看着面粉从磨道中缓缓地漏下,心中软绵绵的,觉得这才是腊月的味道。
忙着,忙着,年根就到了。
年根到了的时候,腊月的乡村,变得异常忙碌,贴春联,备年货……忙活的让人心醉;年根到了的时候,腊月的乡村,滚煮着各种各样的感情,乡情,亲情,邻里情……
走进乡村的腊月,你才更能体会到,腊月年的味道:古朴的,绵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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