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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院子里,长着几棵高大的法梧。春暖花开,那擎天的树臂上小手掌似的嫩叶会招来一群群鸟,麻雀、白头翁、喜鹊,还有一种特别善啼、黑羽黄喙类似鹩哥的大鸟。它们在其间穿梭雀跃,带来一种春的气息。
清晨,最早把人从睡梦中唤醒的就是那声声脆亮的鸟啼。我慵懒地躺在被窝里从惺松到清醒,极有情致地欣赏它们美妙绝伦的晨曲。鸟啼是那样的清丽、婉转,一鸟啼、众鸟和,近处鸣、远处附,此声起、彼声伏,独唱、对唱、合唱极富层次感,把这晨曲演唱到了极致。我偶然在二号新村路边的小树林听过遛鸟的开笼放口,笼口的鸟固然叫的也欢。但那鸟声急疾局促,透出几分无奈,几分凄厉,抑或亢奋,能叫“四口”“五口”的,又造作得近乎“媚俗”,且不说挂在一起,争先抢后,嘁嘁喳喳简直是一片噪音,远不如院子里的鸟啼舒缓、欢畅。在这目睹浮尘,耳闻噪音的年代,那声声鸟啼无疑是天籁。它在辽阔、空旷的晨空中骤起远逝,不但给人带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意,也把人带进了“人闲桂花落,鸟鸣深山空”的禅境。
4月1日,爱鸟周的第一天上午,从对面宿舍伸出了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只听“噗”的一声**响,一只黑羽黄喙的大鸟“嘎”地尖叫一声,从树上跌落下来。它扑腾着双翅,力图腾空再飞,几经挣扎,最终栽倒在地。我见状跑去救护,只见它鸟眼圆睁,嗷嗷如惊恐状。拣起一看,左侧翅膀被伤,伤口正殷殷地往外渗血,浸湿了半边羽毛,我和爱人急忙用碘酒、红汞给它消毒,并给伤口敷了白药包扎起来,心想待它伤愈羽毛丰满后即放飞。
我们找了个篮子,用网兜套住,里面放上食物,挂在一个野猫无法攀缘的树枝上,让它悉心养伤。谁知它在里面隳突冲撞,一副桀傲不驯的样子,我想也许有个适应的过程,于是没加理会。
这天上午,我发现篮子里动静不大,以为它已经入乡随俗。取下篮子想再喂它一些东西,不料一看,这家伙羽毛散飞,一副蓬首垢面的样子,两腿蜷缩,早就气绝身亡。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半启半阖的,透出一半哀怨,一半愤懑。食物还在,水盂侧在一边,想不到它竟是不食“周粟”而亡。究其死因,论伤还不至一下子夺命,爱人说,它是被气死的。
傍晚,我发现在挂篮子的树枝上飞来了两只黑鸟,个头较之死鸟要小,它们啾鸣着,稚嫩的叫声在暮色中十分凄婉。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自然界万物的性灵都是相通的,我想生离死别不但人会为之动容动情,鸟亦然。濠濮间想,庄周是对的,他说他能化蝶,我又何尝不能化鸟,同气相求,同声相鸣:偌大的地球为何容不下一只自由的小鸟!
我不知此鸟何名,也无心思去查考,权叫烈鸟吧。
初见“比丘尼”
吴小平
清早,我被先生叫醒,说是要去镇江焦山拜见“茗山大师”。我因半夜未眠,想赖床不起。但终究拗不过他,只好匆匆起身,跟他去了。
来到他的工作室,已有一位年轻的“比丘尼”等候在那里。她清瘦、白晰,着一身浅灰色法服。只见她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微微含笑与我们打招呼。我先生向来马虎,他简单作了介绍。我只知道她是南大哲学系佛教专业的博士生,法号“无阿”。我俩相对一笑,接着我就帮先生作出发准备。忙碌中我感觉到无阿法师的一种沉静,虽心中充满好奇,但出于礼貌和一种莫名的紧张,我甚至不敢抬眼打量她。不一会,哲学系的李教授到了,一行人就上了车。
车上,“无阿”用浓厚的南方普通话咨询我的工作等情况。我问:“您是南方人?”她听了微微一笑,我先生忙说道:“法师是韩国人。”我惊讶她的汉语说得这么好,她解释道,自己曾在台湾留学五年。这时的她与初见时的“静若处子”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发觉她挺开朗、健谈。一路上,“吴老师”称呼不停。开车的师傅侧脸对我先生说:“您看上去像是二十七八岁,已经是教授了?”我先生哈哈大笑:“哎呀,你整整说小了我十岁,这车上就数我年龄最大。”无阿法师笑道:“吴老师,虽然我是学生,但年龄却比您大,我已经四十六岁了。”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这样一个坦诚的人。她脸长而瘦削,眼端有细小的鱼尾纹,一双细长的手交叠轻放在腿上,沉稳而娴静,最多三十来岁的样子。她说,可能是吃素的缘故吧。
车子飞快地行驶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原来她只知道要和老师外出却不明目的地,我们都大笑不止,她也开心地笑着。是否出家人都这样天真?闲聊中,得知她出家已有十年,还曾在美国留学三年。原先也是学教育专业的,我俩曾“同道”,她连说有缘份。大概有些热了,她轻轻解下丝白汗巾,仔细地叠好,慢慢地放进包里,动作非常轻柔,好象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又一次感受到她的“沉静”对我心灵的撞击,这也许就是佛的力量。记得看过这么一段话:“佛教的伟大,在于平凡,而且平凡到可以无言又无语的存在着。”
我很少与佛人接触,只拜见过江浦“兜率寺”的住持,八十多岁的圆林法师,并有缘求得他的墨宝,还见过连云港“海禅寺”的住持,年轻的昌鉴法师。在南京的“鸡鸣寺”也曾见过那里的尼姑。但都是匆匆一晤,对我并未有何触动。今天有缘与来自韩国的无阿法师相遇且同行,感触良多。初见“比丘尼”,感觉她与俗人不一样;相处了一会,觉得她不时在佛人与俗人间变幻,离我时远时近。她的衣着、举止完全是传统的,她的言谈、观念却又非常现代。不过这与她走过东方、西方,研习过教育、哲学及宗教,又有着极自然的关系。我想,不论她做一个佛人或俗人,都绝非一般平常的女人。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毅然决然去做一个佛人,她是怎样的一个“比丘尼”?
视见“比丘尼”,她留给我一个神秘、难解的迷……
浦 园 的 路
99中文 秦怡
漫步于浦园,脚下崭新、宽阔而平坦的水泥路会告诉您,这儿是一个充满蓬勃朝气与现代气息的新兴校园。
浦园的路,很年轻,它没有老校区路上那饱经沧桑的裂纹,但它并不肤浅,有着一颗很强的责任心。瞧,孔子路、行知路、孔子塑像,还有路边印有北大楼、图书馆的灯箱,不都在告诉您它正努力创造这儿的人文环境,传播着历史名校特有的文化气息吗?因为它的年轻,少了老校区苍松古柏掩映下的凝重与幽深,但路边开阔的绿化地与优美的景点会让您留连忘返,飞来池、名人园、桃花岛、音乐台……一路行来,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浦园的路,很实用,它那横平竖直、四通八达正适应了现代校园生活的快节奏。宽阔的中央大道具有停车、集会、训练等多种功能,每周一我们还在这儿举行庄严的升旗仪式。
黎明时,晨曦中一阵跑步的热浪,将它的梦意驱散;夜深时,路灯下几串温柔的书声,轻轻地抚它入眠。浦园的路倾听过多少心的歌唱、爱的絮语、美的倾谈,倾听过多少严师的教诲,同辈的切磋,挚友的争辩……
因为座落在高新开发区,浦园的路又被赋予一个使命――架构起学校与社会、产学研结合的桥梁,从这里必将走出一批批创新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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