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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清脆的鸟鸣啼破酣梦。我推开门,起身踱往阳台,一缕携带初秋晚霜的晓风徐徐涌过,拂去我残余的睡意。
举目远眺,东方参差不齐的地平线上,横卧着一条玫瑰红的云带,再往上是深蓝色的天穹。一弯弦月依然悬在天边,宛如金色之弓,它清幽幽的光守护着校园黎明的安宁。
远方的玉辉楼和主教学楼,正午时它们仿佛海明威笔下白象似的群山,而此时,则如一帧帧剪影,又似一队正做晨课的修女,通体黑暗,默然静立。
曙光一点一点绽放,那弯弦月还在,但收敛了清光。楼群缓缓褪去黑衣,露出明晰的轮廓。一群白色小鸟,鸣叫着由西向东飞掠而逝,瞬间融进瑰丽的云霞。于是,每一幢楼房、每一棵树、每一个早起晨练的人,甚至每一株小草,似乎全被鸟鸣所启迪,屏住呼吸,翘首东方。
然而东方并没有喷射出道道金光,我只看见,在楼群和树木的缝隙里悄悄滚落小小红球,光焰既不刺眼,颜色也不鲜艳,就如一个个胭脂团儿。少女们只要愿意,就可把它们捧在唇边轻轻呵护,或者在自己脸颊上涂抹出青春的神韵。
我曾于泰山极顶观日出,也曾见过大海日出,那壮美的景象让人心潮澎湃。然而今天的校园日出平淡而温和,没有绵亘山峰的铺垫,没有汹涌波涛的烘托,几乎是静悄悄,且有着少女般的羞涩与妩媚。
但是,惟其平凡,才有内在的品格;惟其不虚张声势,才有巨大恒久的生命活力。看吧,不一会儿,胭脂团似的红日就显示出自己的威严本色,慷慨抖落万斛黄金,将日益拓展的校园划分出鲜明美丽的层次:一片乳白,一片翠绿,一片通红……
这时,升起的太阳和喧闹的校园携手,融为一体,校园给太阳以立体的背景,太阳给校园以丰富的色彩;校园是太阳宏阔的衬托,太阳是校园辉煌的内蕴。一幅浦苑日出图就这样逐渐完美。
我伫立阳台沐浴着朝霞,我相信,这个清晨,我读懂了太阳的笑脸、浦苑的语言,领悟了某些以往曾忽略的东西,并且我还感到我灵魂深处,此刻也有一轮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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