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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相儒是北京广播学院教古典文学的老师。自言,曾遭遇过车祸。故在白杨园不经意碰到他,你会发现他走路的样子像迟缓的老人。然而,一旦张相儒站在讲台上讲他熟悉的唐诗宋词,借用李白的两句诗来形容,站着的张老师是“馀响入霜钟”,坐着的同学则是“枫叶落纷纷”。
晚年的张老师,失聪、失明。一次,播音系的老师鲁景超请退休在家的张老师为该系的干专班学员讲一次名作欣赏。回到久违的讲台,张老师轻轻地摸摸讲台摸摸黑板,显得异常激动。当他讲到晚年的苏轼因不忍旧宅主人颠沛失所而一把火将他刚在常州买到手的新房契烧掉时,不禁老泪横流。平静一会儿,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境界。坐在下面的学员一惊。张老师把“境界”两个字重叠地写在了一起。做完讲座,鲁景超要给报酬,张老师坚拒。
我在广院读书时,他的视力、听力还算好。我有幸听过张老师一学年的古典文学欣赏课。那时,他方壮年,讲起课来,语调锵锵,神采扬扬。
同事老宋讲过一则趣闻。七七年他刚到南大做学生时,班上的同学争着给上课的老师泡茶,茶叶由同学自带。八�年我在北广读书时,未见此“景”。但,本班陈建奇同学只要上张相儒老师的课,必提一把蓝铁壳水瓶,轻轻地放在讲台旁。整整一年,一次不拉。其他老师,无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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