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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突然接到一封信或一个电话,通知你的某某大作(实际上常常是报屁股文章)获得某某大奖(很可能子虚乌有),你可千万不要当真,这通常是一个皮包公司搞的骗局,因为接下来便是要你掏钱出版收入该文的文集,购买绣花枕头般的高价“获奖证书”。这样的获奖通知,我们大学老师每天不知道要接到多少个,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我最近接到的一个电话却是例外。一个来自湖北武汉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工作室。“你是任老师吗?我是《长江日报》的记者。找到你可真不容易。首先,我们报社表示道歉,其次,表示祝贺!”电话那头似乎挺兴奋,而这头的我却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忙问:“我和贵报毫无联系,道什么歉,祝什么贺?”对方解释了半天,我这才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我在网上发表的一篇论述中美关系基本特征的国际评论,被他们“擅自”发表在报纸上,而且,还拿去参加一个什么“国际新闻奖”的评选,获得了一个三等奖。为表示歉意和祝贺,他们想方设法问到我工作室电话,但连打了好多天没人接。因为前一周我恰好出差了。
尽管有这番解释,我实在不敢轻易相信,因为我写的是国际评论,与国际新闻奖根本搭不上边。对方似乎感到了我的疑虑,便立即表示将把样报、稿费和获奖证书寄来,并称可以在新华社的新华网上查到有关获奖的名单。放下电话,我就上了新华网。还好,他们没有蒙我,原来该奖是新华社主办的,今年是第7届,分成报道、专题和评论等奖项,因为涉及到外交国际这类政策强的问题,大部分奖项都花落中央新闻媒体和机构。地方上,除上海的解放和文汇两家大报外,媒体获奖的不多。这大概也是电话那头比较兴奋的一个原因。
获奖,对没有头衔的小教授来说,相当诱人,因为它直接涉及到某些有形的物质利益和无形的成就感,本人也难免俗。不过,这一奖项却不是我期望的、能给我带来实惠和寄托的学术奖项,而是八杆子打不到边的新闻奖!但仔细一想,这种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种柳柳成行的意境,在这日益世俗化、物质化的世界中,不是一种绝妙的精神享受吗?
过去的两年中,我沉浸于网络写作,写了数十篇学术评论、国际时事评论和美国宪政故事。网络写作给我带来了莫大的乐趣。我喜欢它,因为它不需要忍受纸介媒体漫长的等待,面对新老编辑提出种种不合理的要求,承受着敝帚自珍的论断被腰斩的危险;我热爱它,因为它不带功利色彩,不求物质利益回报,转瞬之间,就由个人的私见变成网友讨论、甚至评判的公器;我沉湎于它,因为它可以让人信马由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是一个不自由社会中完全自由的空间;一片贫瘠土地上的开心乐园;一个充满物质诱惑世界中的精神净土!
为此,我深深地感谢那些让我在网上无拘无束地表达自我、并找回自我的编辑们,他们有的是我多年的学术朋友,如《学术评判网》主持人杨玉圣;有的是近在咫尺却从未有机会谋面的同事,如《思想的境界》的主持人李永刚;但更多的是毫无关系、更无缘见面的知名、或不知名的编辑,如《联合早报》、《北美行》和《世纪周刊》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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