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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日语的我们一行五人,在日本访问全靠翻译小丁。好在日语中有不少汉字,上下文一串也能蒙个大概。不过,有时虽说意思没错,读出来却很滑稽,常常逗得我们或忍俊不禁,或扼腕感慨,于异国他乡平添几分乐趣。
日本的地铁换乘口,汉字标做“改札口”;商店里的处理品,上有“处分价”;告诉你就在“对门”的提示是“反对侧”……真是大差不差。商店里的二手货叫“中古品”,说明它还没有完全“作古”,还能发挥点剩余价值;住宿地叫“宿泊处”,想来亦有叹息人生孤舟苦旅,浪迹萍踪,幸得一隅于此,何不暂泊一宿之意。
在饭店住宿,拿到钥匙、房卡后,房卡里附有一张票单。只见票单上一行行写了许多日文小字,单看这些小字要弄清它是干什么的还得费点心思,不过很快我们就看到下面有几个大字:“朝食券”。得,正是早餐券。
日语的早饭叫朝食,中午饭叫昼食,晚饭叫夕食。其实这种“朝夕”、“昼夜”乃是中国古汉语的用法,不仅仅保留在日语中,汉语中也还在用,像“马无夜食不肥”的“夜食”就是相对与“昼食”的;成语“灭此朝食”出自《左传》,朝食就是早饭。看来把日文当作古汉语的活化石完全说得通。
日本的地名有时颇有点诗意,如“千里中央”、“天下茶屋”等,区区弹丸之地却也包藏气吞云梦的英雄气慨。但地名有时也让人费解。我们到了大阪,打开地图想辨辨方向,居然看到一处叫“我孙子町”的地方。在风景美丽的鹿儿岛看到一个指路牌,直走是某某地,右拐,则去“野尻川”,令我等目瞪口呆!
一位日本朋友递给我一张名片,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课长,六反省一”嗬,好生了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此君日省六次,岂不圣哉!
日本汉字是中国的出口产品,此次到了日本才明白国人当今某些语言现象原来是“转内销”的结果。如近来有些国人商店里爱用的“营业中”就来自日语,小时候外婆常说的“味之素”(味精)就是日语的“味の素”。
当年我们出口(下转一、四版中缝)(上接第四版)的是好东西,如今转内销的也应是好东西。一次我们看到一处房屋上写有“××役人所”的字样,小丁告诉我们这是日本的地方政府公署。“役人”在古汉语中可以有两种解释:役使他人或受他人役使。据说日文的解释是“差役之人”,也就是公差。如此之说,不也就是“公仆”了么。倘若能把公仆的概念真正搬回来,倒也是件好事。
现在日本很多商店里可以看到祖国五星红旗的图案,在异国看到国旗内心的亲切感是不言而喻的。我们最后住的一家饭店里有一堆小泥塑,前面一排小人举着五、六面小旗,有中国、英国、法国等国旗,中间的一个小泥人举着一个标语牌,牌上有汉字有假名,中间一串汉字的意思是“人气大集合”,大概是希望全世界的顾客都到他这里来。看了这个造型我驻足良久,“人气”现在国人也常常在用,此店主用在这里活活透出一个国际化都市商人的气度,确有新意。有发财的意思,却没露出什么铜臭。
50年代岸信介政府当权时,在一个展览会上我们的五星红旗曾被日本人给扯了下来,而现在五星红旗已是人气的象征,是人家自己主动插出来的。此一时彼一时,确是天壤之别。我衷心祝愿我们的祖国日益强大,我们中国人的旗帜高高地在世界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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