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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西湖是杭州温柔典雅的女性美的象征,那么,历史悠久的玉文化便是传统文化积熏下的君子美的代表了。
杭州玉器如琢如磨,驰名九州,其又以良渚为最。我国古书记载,玉石之美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腮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扬,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技,挈之方也。”由此形成古人辨玉的基本特征是“首德”(质地)“次符”(色泽),强调玉的品质,达到品质与色泽的和谐完美。因而,古人将玉视为君子、圣洁的象征,其实质便是一种精神内涵与道德要求图腾化了的文化寄寓。在良渚,我深深感受了这样一种氛围。
随游人的脚步,我走进良渚一个幽深的里弄――这是一个制造玉器的小巷,我随意地和店主人聊了起来。他那娓娓道来的语音仿佛掺有一股抑扬顿挫的古典意味,我静静地聆听着他向我传授的玉的知识:从玉石原料的采集到成品的制成,其工序共有11道,即捞玉、研浆、捣沙、开玉、剖玉、成型、掏膛、上花、钻孔、抛光和品玉。在制成的玉里,按功能的不同,可分为礼仪玉、佩饰玉、丧葬玉、辟邪玉、陈设玉、实用玉等。接着他便向我展示了他所制作的一些成品,这些玉制品无论是从其造型,还是从其工艺上来看,都是仿古玉器中的精品,做工精刻细雕,质地晶莹剔透,造型温润古雅,当下心中甚爱,于是生了买念,挑了三件饰有神人神兽纹的挂件,主人只收了拾块钱,我笑着问他:“你卖这样的价钱,能赚到钱吗?”他憨厚一笑,摇了摇头:“赚不赚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能够真心地珍爱它。”
我感叹着在如此功利的社会还有如此纯朴的民风存在,又惊异于他那潜在的对传统文化的感应能力与传承的责任感了。把玩着手中的玉器件,仿佛握有了一股精神的重量。我想:杭州上古玉器琮璧成套,斧铖驰聘,龙飞凤舞,洋溢着中国的礼仪精神;中古玉器变化中求统一,推陈出新,成为中国玉文化的宏厚基座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近代玉器,发扬传统,深入民间,并不断影响四域,成为美的共同财富与传统,同时也使得玉的美德在这种承袭与熏陶下进一步得到了发展与完善。
温玉在手,感动于心。当我们的汽车缓缓驶离杭州时,我不觉心有戚戚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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