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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白马寺,不同于一般寺院。它没有那种迫人的烟火之气,没有熙攘的信众和喧嚣的游人。所有者,惟余一股香而已。
进入白马寺内,立刻被它弥散着的那种氤氤氲氲、若即若离的“法香”所围绕,飘渺而深远,沉郁而又含蓄,忽而在前,忽而在后。个中透出一份从容,是作为一方大宗的从容,还有作为祖庭释源的大度和风范。
古有诗云:“白马驮经事已空,断碑残刹见遗踪,萧萧茅屋秋风起,一夜雨声羁思浓。”今日之白马寺已几经风雨,几经修缮,它用它的古老向我展示着一个历史:灰墙、翠柏、暮鼓晨钟,也传递给人一种讯息,即那种佛法传承及流变的一脉相传和连绵不绝。
据载,白马寺始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永平七年,汉明帝夜梦金人,身长六丈,飞绕殿庭。翌晨,召集大臣,告以所梦,太史傅毅答曰:“臣览《周书异记》,谓西方有大圣人出,灭后千载,当有声教流传此土,陛下所梦,将无是乎�”汉明帝即遣大臣中郎将蔡�、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出使西域,拜求佛法,行至大月氏国,恰遇在当地游化宣教的印度高僧摄摩腾、竺法兰二位大师,得见梵本佛经60万言及释迦牟尼的白毡佛像。自此,白马驮经西来,佛教之千载流布在中国得以滥觞,其时,明帝躬身迎奉,并请腾兰二僧禅居鸿胪寺,翌年,敕令于洛阳城西雍门外三里御道北兴修僧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命名白马寺。
寺中有古清凉台,传为汉明帝刘庄读书乘凉之所,无形中令人平添了一番惬然。僧人们或坐或立,皆神情闲适,眉宇间有一份恬淡和悠然。且寺内多种松柏,早已是蔚然成势。长林古木掩映之下,隐约可见殿宇峥嵘。散步其间,偶经过一甬道,道旁遍植牡丹。可惜不在时节,故我无缘得见花开,唯有茂叶葱翠可人。我只能立于这古柏林的静穆中,面对着这一铺碧玉,遥想当年牡丹花开、声动洛阳的盛景:天香国色怒放于古寺之中,花之清香和着法香,当是时,应是游人如织,熙来攘往;或扶老携幼,或挈妇将雏;或立于花前、相顾私语;或呼朋引伴,绕行其中,好一番热闹。
蓦地,又想起一个典来,据《洛阳迦蓝记》,寺中曾产石榴:“浮屠前,柰林蒲萄,异于余处,枝叶繁茂,子实甚大。”且“味并殊美,冠于中京。”以致于一时之间,物以稀为贵,成为皇家的专宠,“帝至熟时,常诣取之,转饷亲戚,以为奇味,得者不敢辄食,乃历数家,京师语曰:‘白马甜榴,一实直牛’”。正冥想之际,那来自千年前的榴果的芬芳倏的来到我的鼻端,并萦绕于前,久久不散。
三香者为何�法香,天香,榴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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