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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岁初,阳光三月,春风得意。同学朋友七人,乘公共汽车,满怀豪情,直奔牛首。路很长,心很远,窗外亮丽的世界一层层抖开。
牛首山,我们来了!
没有回首,山静静的,像一位农家姑娘,怯怯地望着。
太阳也有些发急了,热的满头大汗。当然,我等草民也在所难免。小师兄率先脱下外衣,绑在腰间,手提众多行李,冲到前面。他个头不高,是个清秀俊朗、幽默风趣的小伙子。
玲姑娘稍事严肃,却掩不住那浑身上下的侠气儿。
先生毕竟先生也,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说起牛首山的来历,如数家珍。对此行事宜,了然在胸,确乎金陵地主。
甜甜不饰而笑,翠绿色的唐装上衣,藏青色的时兴卷脚裤儿,一把粉红色的遮阳伞,将整个江南的秀美玲玲珑珑地托起来。想那山中的花儿,也不过如此吧。
阳阳与艳艳携手而行,直令人想起传说中的八姐九妹,青春年少,妩媚动人。天地之大,胜景如云,不过其一举手一投足而已。
“快!快!快!向前,向前!”玲姑娘一声吆喝,顿时间,别样天地。
有湖在前方,有塔在前方,静若处子。
太阳在顶上,急切切地望着我们,乐着,一边静静地抚摩随意变幻的世界。
曲折蛇行,穿过万千荆棘,一行人终于到达塔前。塔不高,在围墙的怀里,安静地立着,仿佛受训的中学生。偶然有人挤进去,又很快阔步冲出来,想那塔也实在没的看处,况且,听说它的背面不能攀爬的,是受了伤,还是熬气十足?不管也罢。
侠女、先生等依然靠在那门前,摆了几个无可奈何的英姿,留下一番笑影,聊作到此一游的永久纪念。假作真时真亦假,毕竟此塔乃牛首山的象征,如此如此,本应无可厚非。
甜甜早已在塔前的广场上,拉开阵势,准备让风筝大展鸿图。风是春天的风,暖暖的,醉醉的,大概那红鸟也只顾着享受这难得的馈赠,始终晕晕乎乎的,任凭甜甜左跑右转,它只是不停地点头,没事偷着乐。我与小师兄过来帮忙,也无济于事。那红鸟似乎也有点愧疚,陡然间猛地向空中跃去,眼看便可直冲云霄,无奈身子骨早已酸懒,一头载了下去。大家围拢过来,它已经不省人事。
有人提议:赶紧看那湖吧。于是,一路拍打着笑声,直奔那未名的水。湖不大,水深深的,清清的,凉凉的,仿佛另一个世界。湖的背面是高高的陡壁,几乎直直的耸立在那里。淡淡的草,绿绿地妆点着,英气逼人。湖旁一片芦苇,那无与伦比的黄色,有一点苍凉,有一点悲壮,它穿过秋、越过冬。如今,在春的视野中,依然大模大样、气宇轩昂。多么熟悉的身影啊!我蹲在它的脚旁,静静的,什么也不想。故乡,我回来了……
小师兄、先生、侠女、阳阳、艳艳、甜甜都在比赛打水漂儿,一个比一个掷的远,一个比一个掷的漂亮。侠女笑声不断,惹得湖中的鱼儿也情不自禁的跳着。
我饮着孤独的苇香,几乎要睡着……
离湖前行,随意谈笑间,不知不觉得进了将军山。桃红柳绿,春意醉人。池边玩耍,忘了时辰。
毕竟不得不踏上归程,却觉得将军山太浮华,仿佛今生今世。桃花源只能蛰居梦里,安可市之?
回想起来,牛首山就是牛首山,那塔虽然委琐,那湖、那壁、那永不服输的芦苇,将久久地留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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