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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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43 期 2003-10-30
我和我爹
点击: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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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爹的女儿。但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叫他“爸”,那天我突发奇想:假如有一天我结婚了,那我老公的父亲也得叫“爸”了,为了不产生歧义,我决定先斩后奏,叫“爹”就从今日始。
1981年
我属于先天性营养不良,生下来头大脖子细,整个一豆芽菜,标准的大头女儿,可我爹的头并不小,所以我们上演不了风行的《大头女儿与小头爸爸》这样的动画片了,也断了我儿时狂热的上镜欲望。
虽然我一出生就被我爷爷“打入冷宫”,原因是我又是个丫头片子,我爷爷续香火的愿望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可我爹喜欢我。我爹的最大爱好就是:一手抱我,一手看书,但结果总是我的口水把他的宝贝书弄的一片狼籍,不过看到我可爱沉沉的酣睡状,我爹大发感叹:书籍诚可贵,女儿价更高。
1981年我家买了第一台黑白电视,我爹整天指着里面的画面给我讲,可我却无动于衷。吃睡是我生活的主旋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业余爱好,可把我爹急得团团转,正好那时放了个动画片叫《铁臂阿童木》,我爹激动的不行,他发誓一定要让阿童木成为我的偶像,于是下班后看《阿》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电视放完后,他也领悟了“精髓”,每天一下班回来就把我放在他脖子上,高呼:“铁臂阿童木来了,呜呜呜――。”我想我的“恐高症”大概就源于那个时候。
1987年
我上了小学,可仍然玩心不改,那时学校里流行玩单双杠,可白天总轮不到我们这一群刚上学的小孩玩。看着那些大孩子们身轻如燕,翻上翻下的,别提我有多羡慕了。我每天总琢磨着怎么才能学会,总在默默的模仿他们的动作,跃跃欲试。有一天下午放学后,我和好朋友欣然、杰杰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人都走光了。我们高呼着:“向前进,向前进……”一路冲过去,可看着那高高的,坚硬冰冷的双杠,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还是有点胆怯,我想该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我撸撸袖子,骄傲的一甩头,“看我的”,便跳了上去,谁知道一翻,手却松了,只听得“嗵――”的一声,重重地摔了下来,额头立刻鼓了起来,一片青紫,疼得我呲牙咧嘴,但我没哭,女儿有泪不轻弹啊,更何况也做了回英雄。她们两个看我那狼狈相,吓的不行,也不敢上了,我忍住疼痛,鼓励她们:“勇敢点,一点都不疼,真的。”任我苦口婆心,人家愣是不上当。
回到家,我爹一看我的头更大了,忙问我,我不敢实话实说,怕被他笑话,便撒了个谎,说是一不小心撞了墙,谁知我爹听了哈哈大笑,高兴地说:“我的大头女儿真有出息,边走路边想问题,将来咱家定能出个女状元啊。”为此,还赏了我一包瓜子。得了包瓜子,虽疼也不枉这个跟头。
2000年
转眼间,已是世纪之交了,我过着我的花样年华,在大学里飞扬着我的青春。和我爹也少了很多打打闹闹。少了我在家的日子,虽然他耳根子清静了,可我耳边风越吹越多,他喜欢用古老的方式传递着对我浓浓的爱意和长长的思念。虽然我们并非远离千山万水,只隔几小时之遥,但我并不常回家,我总嫌他�嗦,往往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可他仍然坚持不懈,长此以往,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终于在我遭受感情挫折的脆弱时候,我明白了:只有他才是最爱我的人,最关心我的人。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风清云淡的晚上,我细细地品味着我爹的�嗦,重新捧读那厚厚的信件,泪流满面。
2002年
步入了新世纪,我又开始了新的征程,同时感觉我爹脸上的皱纹,也有了岁月的痕迹,我不忍看他脸上的斑斑驳驳,不忍看他微微的驼背,那是岁月的磨砺和整日的操劳。我知道我和他一起的日子可能更加少了,离家的那个暑假,我像又返回了儿时,成了我爹的小跟班,整日追随他左右,我爹干什么,我都抢前一步,不想让他再为我劳累。我爹出去散步,我就陪他,尽管酷热难耐;我爹看电视,我就给他倒茶,陪他一起磕瓜子,尽管我们步调不一致。我爹被搞得莫名其妙,十分不习惯,“怎么好像你一去不回了似的,又不是上断头台?”
怎么做一回孝敬女儿也这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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